“好东西啊!”今川义真的眼睛亮了。他围着箱子转了一圈,目光在每一片甲片上停留,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我也知道是好东西。”武田信虎捋了捋胡须,语气里带着几分遗憾,“还问你爹卖不卖给武田家几副——可惜你爹不怎么肯。”
他抬起头,看着今川义真:“以后你当家了,卖不卖给武田家几副?”
今川义真咧嘴一笑:“武田大郎是我妹夫,阿岭的嫁妆里会有他一副的!”
“那你几个舅父呢?”
今川义真的笑容更深了,露出一口白牙:“三舅他要我不会不卖。至于大舅二舅——看您意思,看您意思!嘿嘿!”
武田信虎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在营帐里回荡,震得帐顶的灰尘都簌簌往下掉。
“那就别卖给他俩!哈哈哈!”
他的笑声里带着一种孩子气的快意。老三武田信廉当时还小,没有参与十多年前那次驱逐他的甲斐政变。但对政变主谋老大、卧底兼从犯老二,他至今没有释怀。
伊达植宗在旁边咳了一声。
“老弟啊,就别在老夫面前说这些事情了。”
他的语气不重,但话里的意思很明显。都是被儿子赶出来的,武田信虎还可以借着女婿、外孙,在一些不甚紧要的事情上恶心下自己的混账儿子。但他伊达植宗不行。当着伊达植宗的面商量怎么恶心背叛的儿子,这不是凡尔赛还是什么?
武田信虎收了笑,摆了摆手:“行,说正事儿。龙王丸,你试试这套甲胄。”
“好!”今川义真应了一声。
两个武士上前,帮他卸下身上的具足。甲叶哗啦作响,一片片被解下来,整整齐齐地码在旁边。脱去具足后的今川义真穿着一件素色的木棉内衬,身量比穿着甲胄时显得单薄了些,但肩膀的宽度和手臂的线条还是能看出练武之人的底子。
然后,他开始穿新甲胄。
板链甲比具足复杂得多。先穿内衬的锁子甲——那东西沉甸甸的,套在身上像穿了一件铁做的毛衣。锁子甲的领口收得很紧,勒得他脖子有些发紧,但调整了一下位置就好了。然后是胸甲——两片弧形的铁板,前后合拢,用皮带在肩膀和肋下固定。胸甲合拢的瞬间,他感觉到一种被包裹的、安全的感觉。
接着是肩甲、臂甲、腿甲。每一片甲片都有固定的位置和固定的系法,两个武士忙前忙后,花了快两刻钟才全部穿戴完毕。
今川义真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又弯了弯腰,踢了踢腿。甲叶摩擦发出细碎的声响,但比具足轻便得多,动作的灵活性几乎没有受到影响。
他走到营帐中央的空旷处,从架子上取下那柄薙刀,舞了几下。
薙刀在他手中像活了一样,劈、砍、撩、刺,每一招都干脆利落,带着风声。甲叶随着他的动作哗啦作响,但那响声不是阻碍,反而像是一种伴奏,给每一个动作都增添了力量感。
他收刀,站定,呼吸平稳。
“看起来还算灵活。”武田信虎点评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满意。
“嗯。”今川义真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甲胄,伸手摸了摸胸甲光滑的表面,“的确比原来那套轻便一些。至于防御的能力,我也是信的。”
他抬起头,目光坚定:
“而我,肯定不会辜负这套甲胄。”
“这点没人不信!”武田信虎点了点头。
“那是……”今川义真又飘了。
武田信虎没有接话,而是站起身,围着甲胄齐整的今川义真走了一圈。他的目光从兜鍪看到肩甲,从胸甲看到腿甲,最后落在今川义真脸上。
“天皇信了,本愿寺和兴福寺信了,甚至各家对西国有兴趣的管领代、职司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