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江辰此人,事关重大,前番计划,恐有疏漏,现已作废。此人身负惊天之秘,于我主大业有至关重要之作用,断不可轻易损之。望长老切记,需以礼相待,万万不可与之交恶……”
读到这里,张凌的额头上,已经开始冒出冷汗。
计划作废?不可损伤?以礼相待?
这都什么跟什么!这和赵管事亲口对他下达的命令,完全是南辕北辙!赵管事明明说的是,不惜一切代价,或擒或杀,绝不能让他活着离开冰原!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他继续往下看。
“……据闻北地冰谷有巨兽盘踞,凶猛异常。可借此兽,试探江辰之深浅,观其真实战力,以作后续判断。望长老从中协助,务必确保江辰无虞,只需让其尽展所能即可。事成之后,我必有重谢,另有三船粮食奉上……”
信的最后,是赵安那标志性的签名和日期。
日期,就在他出发前来冰原的前两天。
当最后一个字,映入张凌的眼帘时,他整个人的身体,都僵住了。
他就像一尊被雷电劈中的雕像,呆呆地坐在马背上,一动不动。
脑子里,仿佛有无数个炸雷,同时轰然炸响。
试探江辰?确保他安全?
那头恐怖的巨兽,在赵管事的信里,竟然只是一个用来“试探”的工具?
他再联想到营地门口那个巨大的兽颅,联想到江辰那安然无恙的样子,联想到这个部落对江辰那近乎崇拜的态度……
一个可怕的、让他遍体生寒的真相,如同破土而出的毒蛇,瞬间缠住了他的心脏。
他被耍了!
被彻头彻-尾地耍了!
这根本就不是赵管事的命令!这封信,是假的!
可是……这字迹,这口吻,这印章……怎么可能有人能模仿得如此惟妙惟肖,天衣无缝?
除非……除非写这封信的人,对赵安熟悉到了极点!
他的目光,像是被火烧了一样,猛地从信纸上抬起,射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带着一丝微笑的年轻人。
江辰!
一定是他!
只有他,才有可能做出这种事!
这一瞬间,张凌的脸色,由青转白,再由白,转为一种混杂着惊骇、愤怒和不敢置信的死灰。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被颠覆了。
他自以为是猎人,布下了天罗地网。
到头来,他才是那个一头撞进网里,被耍得团团转的猎物!
“这……这不可能……”他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手中的那封信,像是烙铁一样,从他无力的指间滑落,飘飘悠悠地,落在了肮脏的雪地上。
而江辰,只是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没有变化,但眼神深处,却是一片冰冷的嘲弄。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刺骨的寒意,让张凌从昏迷中悠悠转醒。
他晃了晃昏沉的脑袋,发现自己正跪在雪地上,双手被皮绳反绑在身后,捆得结结实实。他引以为傲的精钢铠甲,已经被扒了下来,只剩下一身单薄的内衬,在冰原的寒风中瑟瑟发抖。
他抬起头,环顾四周。
他的四十名手下,无一例外,全都和他一样,被解除了武装,像一群等待宰杀的羔羊,跪成一排。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惊恐、屈辱和茫然。
而在他们周围,是上百名手持武器、神情冰冷的雪狼部猎手。那些猎手看着他们的眼神,就像看着一群不值钱的战利品。
前一刻,他们还是高高在上的追捕者。
这一刻,他们却成了任人宰割的阶下囚。
这种从云端跌落泥潭的巨大反差,让张凌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