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多少?” 孙哲文直接问关键。现在每一分钱都要精打细算。
邱悦快速报出一个数字:“初步估算,一个月的堆存费、管理费加上可能的其他杂费,大概需要三百万左右。这还不包括如果产生滞港费,或者我们需要将矿石转运到更合适地方产生的额外费用。”
三百万。孙哲文揉了揉太阳穴。刚解决了工资,更大的窟窿又来了。而且这还只是“存放”费,矿石本身的价值、后续的处理、可能对海燕的违约……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我想办法。” 他最终还是吐出了这四个字,尽管他自己也不知道这“办法”在哪里。找李知嫣和宁蕊凑?杯水车薪。难道真的要向袁琳低头?这个念头让他一阵烦躁。
“另外,” 邱悦像是没看到他眉间的郁结,继续汇报工作,“张律师他们从外面回来了。刚才汤部长联系我,说张律师希望我们等一下,他们回办公室后,要和我们开个碰头会,同步一下今天的情况和下一步计划。”
孙哲文点了点头。律师的动向是眼下最重要的。“好,等他们回来。”
张绍衡律师一行人回到临时办公室时,已是下午三点多。几人脸上都没有明显的疲惫,反而带着一种刚刚结束高强度工作后的、内敛的锐气。
汤部长像迎接凯旋的英雄一样,忙不迭地端茶倒水,脸上的兴奋还没完全褪去。孙哲文和邱悦已经等在会议室。
“孙先生,邱小姐。” 张绍衡摘下眼镜,用指尖轻轻揉了揉眉心,重新戴上眼镜,在长会议桌的一端坐下。陈启明和赵敏坐在他两侧,两位助理律师则熟练地打开笔记本电脑,准备记录。
“上午的情况,汤部长应该已经大致向二位汇报了。” 张绍衡开门见山,“我们分别去了法院执行局、市检察院侦查监督科,以及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初步印象是:阻力极大,对方准备充分,且内部口径高度统一。”
他用词精准,不带感情色彩,像在做一份严谨的案件简报。
“法院的廖副局长,用‘程序’、‘需要时间’、‘汇报’来搪塞,但对查封裁定的具体依据和担保问题避而不谈,显得底气不足。检察院的何检察官相对严谨,但态度保守,倾向于按部就班。公安局的胡副支队长,”
张绍衡顿了顿,目光扫过孙哲文,“警惕性最高,对抗意识也最强,用‘侦查秘密’和‘案情重大’作为挡箭牌,对我们的程序性质问和会见要求反应强烈。”
陈启明律师插话:“说白了,就是铁板一块,水泼不进。但越是这样,越说明他们心里有鬼,怕我们抓住把柄。咱们今天算是把雷先给他们埋下了,时限也划了,就看他们怎么拆。”
赵敏律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补充道:“从专业角度看,对方在程序上存在明显瑕疵。超期羁押、通知家属缺失、查封理由空洞、担保不明、无理由拒绝会见……这些都是可以攻击的点。但关键在于,如何将这些程序瑕疵,与背后可能存在的滥用职权、违法办案甚至枉法裁判的实质问题联系起来,形成足够的压力,迫使他们改变现状,或者,露出更大的破绽。”
张绍衡点了点头,接过话头:“所以,我们接下来的策略,是多线并举,立体施压,以打促谈,寻找战机。”
他示意助理律师将一份简单的计划纲要投影到幕布上。
“第一条线,也是最核心的,是法律程序攻坚战。” 张绍衡指着纲要第一条,“这由我们团队主要负责。”
1. 紧盯时限: 严密监控法院3个工作日、检察院3个工作日、公安局48小时会见、3个工作日取保答复的答复期限。一旦逾期,或答复不能令人信服,立刻启动下一步法律动作。
2. 升级监督: 如果法院逾期不答复或驳回异议,立即向江南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