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天之上,云层翻涌如海。
在那片凡人永远无法触及的空间中,神界如同一颗沉睡的眼珠,悬浮在宇宙与尘世之间。
恢弘的大殿内,众神或坐或卧,百无聊赖地看着下方那场绵延数年的战争。
巨大的球形天幕悬在大殿中央,将凡间战场的每一个角落都清晰地投射出来——硝烟、火光、残骸、以及那些蝼蚁般挣扎的生命。
“没什么好看的节目啊。”一个浑身散发着淡金色光芒的神明打了个哈欠,手指无聊地拨弄着天幕的边缘,画面被拉扯变形,又弹回原状。
祂看上去像个二十出头的青年,但那双眼睛里沉淀的东西,比山峦更古老。
“喂,你那个暗渊怎么没见他出手啊?”另一个神明侧过头,朝大殿角落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声音不大,但在场的每一位都听得清清楚楚,“好不容易让那三个大国打这么大规模的战争,他倒好,窝在那边一动不动。光和岩都打了好几轮了,他连个影子都没露。”
被问话的神明没有立刻回答。
祂坐在大殿最阴暗的角落里,身上的黑色雾气如同有生命般缓缓蠕动,将祂整个人笼罩在一片不祥的阴影之中。
祂的脸上看不出表情,只有一双黑白颠倒的眼睛在雾气中若隐若现,白色的瞳孔在黑底上显得格外诡异。
“呵呵。”
祂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金属,“这都是在藏拙呢。”祂顿了顿,那双颠倒的眼睛扫过在场的众神。
“急什么。好戏还在后头。”
众神没有说话,但气氛明显冷了下来。
祂身上冒出的黑色雾气越来越浓,像墨水滴入清水,向四周缓缓扩散。
祂周围的座位早已空了——不是没人坐,是没有人敢坐。那些雾气给祂们的感觉太过不适,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爬,又像是灵魂被什么东西轻轻舔了一口。
离祂最近的一个神明已经挪了三次位置,此刻正假装专注地看着天幕,但坐姿明显僵硬。
只有坐在主位上的神明一动不动。
祂的面容被柔和的光晕笼罩,看不清具体的五官,但那双眼睛清澈而深邃,像是容纳了整片星空。
祂面无表情地看着下方众神的闹剧,看着那些窃窃私语、那些试探、那些隐藏在不经意间的站队和试探。
祂的手指在精致的王座扶手上轻轻敲击着,一下,又一下,不紧不慢,像某种古老的节拍器。
祂的目光在众神之间游移,最后落在那个冒着黑雾的身影上。
那双眼睛里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了,但祂压着,压得很好,除了身边最亲近的几位,没有人看得出来。
祂仰起头,看向大殿顶部那轮彩色的“太阳”。
那是神界的心脏,是众神力量的源泉,是他们与这片天地最后的连接。
也是那位的遗产......
此刻那轮“太阳”的光芒比往日暗淡了许多,色彩也不如从前鲜艳,像一朵正在凋零的花。
祂看着那轮太阳,脸上浮现出一丝疲倦和担忧。
大人,我快撑不住了。
祂在心里默默地说。
没有人听到,也没有人能听到。
这句话祂已经说了很多次了,从第一次发现那轮“太阳”开始褪色的时候,从第一次察觉到那个角落里的人在蠢蠢欲动的时候,从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的力量正在被什么东西缓慢蚕食的时候。
祂一直在撑。撑得很累,但祂不能倒。
祂闭上眼睛。
这时画面闪过。
神界那晴空万里的天空变成了暗红色。
黑色的雾气如同活物,从那个角落里的男人背后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