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还没完全褪尽,校园后巷的路灯已经亮了。沈知意站在烤红薯摊前,手里攥着一把灰烬,指尖还带着烧信时的余温。那堆灰里飘出的“通缉”二字像根刺扎在她脑子里,烧完信她没走,反而更清醒了——这局不能躲,得反手掀桌。
“陈墨!”她扬声喊,声音不大,但穿透力强,像根钉子直接插进空气里。
角落里蹲着的人动了动,拖把横在地上,火炉上几个红薯正冒着热气。陈墨抬起头,脸上沾了点泥灰,眼神懒洋洋的:“又来蹭我晚饭?上次拿紫薯干引尸群的事儿我可没忘。”
“这次是正事。”沈知意把灰烬往前一递,“通缉令,要发到两界去。”
陈墨眯眼看了看那堆灰,鼻翼微动,忽然坐直了:“有点东西啊……怨念浓度超标,情绪波动带震频,这不是普通举报材料,是带血债的那种。”
“对,就是那种。”她点头,“有人栽赃我们,还想让我们背锅。我不干了,现在开始谁碰这事,我就贴谁脸上。”
陈墨啧了一声,用拖把杆拨了拨炉火,红薯皮裂开,露出金黄的瓤。“你倒是狠,可通缉令不是朋友圈,你说发动就发动?现代这边没符纸,古代那边隔着重界,靠嘴喊能传多远?”
“所以找你。”她盯着他,“你不是能在红薯皮上刻阵法吗?上次熏出个上古符咒,这次能不能用灰烬当引子,把通缉信息打穿两界?”
陈墨没立刻答,而是伸手接过那撮灰,捻了捻,指腹蹭过时发出细微的沙响。他闭眼片刻,再睁眼时瞳孔缩了一下:“行吧,能做。但这灰里有你的情绪烙印,得绑定你的胎记才能激活跨域广播。而且——”他顿了顿,“一旦启动,就收不回来了。全天下都会知道你在追谁。”
“正好。”她冷笑,“让他们都知道,别偷偷摸摸搞小动作。”
萧景珩一直站在三步之外,没说话,但银发垂落间隐约泛着冷光。他看着陈墨把灰烬撒进红薯堆,又用拖把蘸着泥水在地面画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线,像是某种残缺的阵纹。
“你这阵法看着不太靠谱。”他说。
“你懂个锤子。”陈墨翻白眼,“你以为上古阵法都金光闪闪?真正的杀招都藏在最土的地方。坟头蹦迪要交场地费,跨界发通缉也得付代价——比如我的晚饭。”
话音落,他点燃一块带字迹的红薯皮,火苗腾起瞬间,空中裂开一道细缝,像是被无形的手撕开的布帛。紧接着,一张黑白画像从中缓缓飘出,正是三皇子的脸,在光影交错中忽明忽暗,左眼处还有道系统自动生成的红叉。
“成了?”沈知意问。
“刚起步。”陈墨抹了把汗,“信号已经打进双界夹层,接下来会顺着能量节点自动复制扩散。古代街市、驿站客栈、刑场公告栏,现代这边的教室黑板、宿舍楼道、甚至外卖单背面——只要是平面够平、能留痕迹的地方,都会出现这张脸。”
沈知意嘴角扬起:“挺合理,毕竟谁都能看见,才叫通缉。”
话刚说完,那张悬浮的画像边缘突然扭曲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拉扯着往内收缩。画面中的三皇子面容开始模糊,红叉褪色,仿佛有股力量正在远程抹除它。
“有人动手脚。”萧景珩低声道,右手已悄然滑出一根傀儡丝,银光一闪,精准缠住画像一角,强行稳住形态。
“规则级反制?”陈墨皱眉,“这么快就有高维存在介入?说明这通缉令戳到痛处了。”
“不然呢?”沈知意冷笑,“我要通缉的是三皇子,背后牵着的可是整个皇权链条。他们当然不想让这事传开。”
她指尖一弹,幽蓝火焰跃出,试图加固画像,却被萧景珩抬手拦下。
“别添火。”他说,“你现在的情绪太烈,火一加进去,反而会被对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