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剧烈的空间扭曲感如同无数只无形的手,将韩祖的身体反复拉扯、揉捏,那种撕裂般的疼痛远比之前遭遇的任何一次攻击都要剧烈。灰色光晕在他周身疯狂震颤,原本稳定的能量屏障此刻如同风中残烛,忽明忽暗,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能量的剧烈损耗。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骨骼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经脉被扭曲的空间力量挤压、拉伸,体内的能量如同脱缰的野马,不受控制地四处冲撞。耳边是尖锐刺耳的嗡鸣,混杂着空间撕裂的噼啪声,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如同巨兽低语的诡异声响,所有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癫狂的噪音,几乎要将他的意识撕裂。
但拥有过多次相似经历的韩祖,并没有试图抵御这股毁天灭地的扭曲力量,毕竟根据他的经验,抵御不抵御的,大多数都没什么太大作用。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被不断分解,又不断重组,每一个细胞都在经历着极致的痛苦与考验,灰色光晕的保护作用越来越弱,空间扭曲的力量如同潮水般不断渗透进来,侵蚀着他的身体。就在他以为自己即将被彻底撕碎,化为这片扭曲空间中的尘埃时,那股剧烈的拉扯感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失重般的下坠感,耳边的嗡鸣和噼啪声也瞬间消散,只剩下呼啸的风声,以及自己的超级细胞正疯狂自愈时产生的血肉生长的声响。
韩祖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不是空间站观测舱里的血肉结构和骷髅,也不是漆黑的虚空,而是一片刺眼的、混杂着暗红色与墨绿色的光芒,光线不算强烈,却带着一种诡异的穿透力,让他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失重感还在持续,他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飞速下坠,耳边的风声越来越响,呼啸着掠过他的耳畔,带着一股陌生的、略带铁锈味的气息,既不是空间站里那种令人作呕的腐臭,也不是虚空的冰冷死寂,而是一种鲜活的、带着生命气息的味道,却又透着几分诡异。
身体的酸痛和头晕目眩很快就被他适应,韩祖随既迅速调整身体姿态,让自己停止了毫无规则的疯狂乱转。随着身体的朝向与重力的方向大致对齐,以及下坠高度的不断降低,下方的景象逐渐清晰起来。
下方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巨型的“植被”,但这些植被绝不是他所认知的任何一种植物。它们的主干粗壮得惊人,最粗的甚至堪比空间站的主通道,表皮呈现出暗红色的肉质纹理,如同凝固的血液,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黏腻的透明黏液,在诡异的光线照射下,泛着淡淡的光泽。主干上没有明显的枝干,而是直接生长出无数巨大的、叶片状的组织,这些叶片同样是肉质的,颜色从暗红色渐变到深绿色,边缘呈现出不规则的锯齿状,叶片的脉络清晰可见,却不是植物的纤维脉络,而是如同人体血管般的管状结构,里面有暗红色的液体在缓慢流动,隐隐能看到脉搏般的跳动。叶片与主干的连接处,有细小的、如同触须般的肉质丝状物,微微蠕动着,像是在呼吸,又像是在感知周围的环境。
这些巨型血肉植物密密麻麻地覆盖在大地上,形成了一片无边无际的“森林”,它们的高度参差不齐,最矮的也有几十米高,最高的甚至能达到上百米,笔直地矗立在天地之间,如同一个个巨型的血肉立柱,撑起了这片诡异的天空。森林之间,点缀着一些低矮的、类似蕨类植物的血肉结构,它们的叶片更加肥厚,颜色偏浅,表面布满了细小的孔洞,孔洞中会缓慢渗出一些透明的黏液,落地后迅速凝固,形成一层薄薄的、有弹性的薄膜,覆盖在地面上。
韩祖的身体继续下坠,距离地面越来越近,他能清晰地看到地面的景象——地面同样是由血肉结构组成的,呈现出深褐色,表面凹凸不平,布满了不规则的褶皱和沟壑,像是凝固的肌肉组织。沟壑中,有暗红色的液体在缓慢流动,这些液体黏稠度适中,流动速度极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