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嘿……大哥,差点误了大事,嘿嘿嘿……我吃个猪头,嘿嘿嘿……不吃鸡腿……”
宋老大帮把那鸡腿弄好了一点,回过头来,也戳了一下吴北的额头,小声低骂:
“偷吃要会擦嘴,可别让人看出来啊。”
“看不出,就他那傻样,要是能看得出,就不会被骗到这里来了,嘿嘿嘿……”
吴北还真的看不起纪芳,就这样都被骗了,这种人根本不配当县长。
灰鼠是有点本事的人,三教九流,五花八门,样样都懂一点。巳时一到,他就拿起桌子上的铜铃摇晃,挥舞着桃木剑大声叫喊:
“时辰已到,摆上三牲,恭请玉皇大帝、元始天尊、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罪人纪芳还不快跪迎。”
纪芳听说玉皇大帝,又都还没开始做法,就已经急急如律令,人就有点懵。只是还不容他有什么想法,桃木剑就在背后一拍,铜铃响得脑袋发晕,很自然的跪在了高台前面。
吴北把那大猪头端出来,看到纪芳屁股高高撅起,还差点笑出声来呢。
三牲摆好,灰鼠晃着铜铃走来走去,嘴里念念有词,声音时而大时而小。
一阵大风吹过,跪在地上的纪芳就感觉有神仙鬼怪降临,毛骨悚然,也不敢再想其他的。灰鼠念那些词,他也只是听了个大概。什么有请天神,张天师、李天师、黄天师,龙神,灶祖,又什么高坛向天,桃剑定心,冤魂吃饱喝足入罐等等,反正是听不明白。
也不知道跪了多久,屁股上一辣,他扭头回去看,看到是矮道人桃木剑拍在他屁股上。身边已经多出了一堆纸扎的马啊、人啊、房子啊,还有纸钱、元宝,面前放有一个火盆。
这不就是要烧纸马金钱给陈县长了吗?他不用吩咐,赶紧把那些东西扔进火盆里,嘴里乞求着:
“老陈啊老陈,我也不想杀你啊,一时起了恶念,控制不住手,就把你捂死了。我给多多的钱给你,让你在阴间衣食无忧,你就别来纠缠我了。”
铜铃声已经停住,灰鼠把桃木剑伸到了纪芳的面前,制止住纪芳烧纸,提醒道:
“哭啊,把你怎么动念,怎么行凶,要怎么嫁祸的事,诚恳的说出来,你光这样说,哪个冤魂会原谅你?”
说的也是,自己现在是罪人,不是高高在上的县长。纪芳把兜里写好了那五页罪状拿出来,摆在了面前。他不是要照着念,而是怕说得不够全,不够有诚意,看着罪状来承认。
矮道人让他哭,他还真的哭了。在这种情况、这种气氛之下,根本不容他不哭,也不需要酝酿,反正就像有人撕扯他眼皮一样,眼泪扑簌扑簌掉下来。
“老陈啊,都怪我利益熏心,才让你去那么早。你去了,我活在这里心也不安,日日夜夜承受良心的煎熬。都怪我,来当个代理县长,就当代理县长,想当县长凭本事,而不是杀了你取而代之,你那天对我说石宽绑架了你,要把你杀死。你看错人了,实际要杀死你的是我这个畜生……”
纪芳烧着纸钱,一把一鼻涕一把泪,哭的那叫一个伤心。堪比怨女哭坟,孝子哭丧。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只要是做了坏事的人,心的一定都会有鬼,悔不当初。纪芳一张一张纸钱往火盆里扔,一个一个元宝烧给陈县长,声泪俱下,把自己所做的事一点一滴说了出来,一遍又一遍的请求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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