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支火把落进坑里的时候,猛火油像活了一样炸了起来。
火焰从坑口喷涌而出,卷着浓烈的黑烟冲上半空,把虎式坦克的前半部车身整个包裹了进去。
橘红色的火舌舔着炮塔的侧面,烤得装甲表面滋滋作响。
城墙上爆发出一阵疯狂的欢呼。
杜充从垛口后面站了起来,满脸涨得通红,挥着马鞭朝城下指。
“烧!烧死那个铁王八!”
他身边的副将跟着吼。
“往下扔石头!把那东西砸烂!”
几十个宋军抱着石块往城下砸,石头砸在坦克的炮塔顶上,发出咚咚的闷响,弹开之后滚进火堆里。
杜充笑得浑身发抖。
“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他旁边一个幕僚激动得声音都变了。
“大人,铁车着了!着了!”
“看到了!”
杜充一把抓住幕僚的肩膀。
“传令下去,弓箭手全部集中火力,把后面那几辆铁车也射住!不能让它们上前来救!”
弓箭手拼命往坦克方向射箭。
箭矢叮叮当当地弹在装甲板上,连漆皮都没蹭下来。
李锐坐在三百步外的吉普车上。
赵香云转过头看他。
“着了。”
“我看到了。”
李锐看着那辆被火焰包裹的坦克,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拿起步话机。
“黑山虎,车内温度多少。”
步话机里传来黑山虎的声音,带着一股子烟熏火燎的味道。
“将军,外面烧得挺热闹,里面还行,就是闷了点,呛嗓子。”
“引擎呢。”
“引擎没问题,就是右履带卡着了,得倒车才能出来。”
“那就倒。”
李锐把步话机放在腿上,转头看向后方四辆待命的虎式坦克。
“先不急。”
他抬起手,两根手指朝城墙的方向一指。
赵香云立刻明白了。
她拿起另一部步话机,频道切换到坦克编队。
“二号车到五号车,炮口瞄准城墙,找人最密的地方,等命令。”
四辆虎式坦克的炮塔开始转动,嗡嗡声在寒风里传出很远。
四根88毫米长管炮管缓缓抬起,像四根钢铁手指,指向了城头上那些正在欢呼的宋军。
杜充还在笑。
他的副将也在笑。
城墙上所有人都在笑。
他们看着那辆被火海吞没的铁车,觉得自己赢了。
李锐把步话机举到嘴边。
“开炮。”
四声轰鸣撕裂了整个天际。
88毫米高爆弹带着死亡的呼啸从炮管里喷射出去,一眨眼的工夫就飞过了那五百步的距离。
第一发炮弹命中城门楼的左侧角楼。
整座角楼像被巨人踢了一脚,砖石碎块和木头椽子混着人体的碎片朝四面八方飞溅出去,站在角楼上的十几个弓箭手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碎成了一团血雾。
第二发炮弹砸在城墙正面最密集的垛口段。
连续排列的砖垛像积木一样被掀翻了,大块的砖石翻滚着砸向城墙内侧,把下面几个搬石头的宋军拍进了地里。
第三发打在了城头上那四架朝外的床弩阵地上。
弩架被炸得四分五裂,弩臂和绞盘飞上了天,操作床弩的七八个人变成了几滩分不清谁是谁的肉泥。
第四发炮弹正正地砸在杜充脚下三步远的城墙面上。
爆炸的气浪像一只巨手,把杜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