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群情激奋的死囚,赵麟非但没有丝毫愧疚,反而露出了一抹阴冷笑意。
他提着那颗滴血的人头,缓缓转过身,用一种看死人的目光,看着秦烈和他的手下。
“你们老大射的?”
“笑话!”
他指着秦烈身后那张复合弓,极尽嘲讽之能事:
“就凭这张带着轮子的破烂玩意儿?”
“能射三百步?能射穿左贤王的护颈甲?”
“秦烈,你想抢功想疯了吧!这种鬼话你也敢说?”
说到这里,赵麟猛地一挥手,厉声喝道:
“来人!”
“这群死囚不仅私藏兵器,还要阵前造反!”
“意图抢夺本将战功!谋害上官!”
“给我把他们围起来!”
“谁敢上前一步,格杀勿论!”
“呛啷——”
数百名全副武装的赵家亲兵,齐刷刷地拔出战刀。
将装备简陋的修罗营团团围住。
与此同时,外围还有不少不知情的正规军,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茫然地围了过来,形成了第二层包围圈。
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空气中弥漫着比刚才与蛮族厮杀时,还要浓烈的火药味。
这是一场针对秦烈,蓄谋已久的死局!
秦烈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着赵麟,那张因为贪婪和得意而扭曲的脸。
他没有辩解,没有愤怒,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只是缓缓将手中的复合弓背在身后。
右手,慢慢摸向了腰间那把长刀。
一股冰冷刺骨、凝若实质的杀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让周围的温度,都仿佛瞬间下降了几分。
“赵麟!”
秦烈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像是死神的低语。
“做人不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那支箭,你扔了。”
“那颗头,你拿了。”
“现在,你还要拿我和我兄弟们的命,来给你垫脚?”
秦烈猛地抬头,眼中血光一闪,那眼神如同一头被激怒的绝世凶兽:
“你真以为,老子不敢杀你?!”
“哈哈哈!”
面对秦烈身上,那如有实质,仿佛能将空气都冻结的滔天杀意。
赵麟非但没有后退半步,反而像是听到了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仰天狂笑起来。
他的笑声中充满了癫狂傲慢,以及一种根深蒂固的优越感。
他笃定秦烈不敢动手。
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大乾的北疆战场!
是他赵家的地盘!
他是谁?
是堂堂正五品参将,是北燕关主帅赵元的亲侄子,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将门虎子!
而秦烈呢?
哪怕运气好射了一箭,哪怕立了点功,本质上也不过是个戴罪之身的死囚。
是死囚营里,一文不值,烂命一条的咸鱼!
“杀我?”
赵麟举起那把还在滴血的战刀,满脸戏谑地凑近秦烈,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挑衅道:
“你动我一下试试?”
“秦烈,你要搞清楚现在的状况。”
“你以为杀了个蛮子王,你就能翻身了?”
“做你的春秋大梦!”
赵麟猛地直起腰,声音陡然拔高,指着秦烈的鼻子,对着周围所有的士兵大声咆哮:
“你私藏违禁兵器,煽动死囚结党营私!”
“如今更是意图谋杀朝廷命官,抢夺本将的泼天战功!”
“这每一条,都是诛九族的死罪!”
“每一条都足够把你凌迟处死一万遍!”
赵麟的声音阴毒无比,用刀指了指周围那一圈寒光闪闪,密不透风的亲兵刀阵,眼神中满是猫戏老鼠的残忍:
“现在的你,就是那砧板上的鱼肉,任我宰割!”
“识相的,现在就给本将跪下认罪,把那张破弓交出来!”
“承认是你为了抢功,故意诬陷本将。”
“说不定本将心情好,还能留你个全尸,赏你一口薄皮棺材。”
“否则……”
赵麟眼神一厉,猛地挥手,声音凄厉如鬼:“弓弩手准备!”
“谁敢妄动,立马给我射成刺猬!”
“哗啦!”
随着他的命令,外围的上百名亲兵齐齐张弓搭箭。
那一枚枚冰冷的箭簇,在寒风中闪烁着死亡的光泽,死死锁定了包围圈中央的修罗营众人。
这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