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无病?”秦烈在脑海中搜索着这个名字。
他想起来了,这是大乾军中,一位战功赫赫的宿将!
据说此人出身寒微,凭借军功一步步爬到了大将军的位置。
为人刚正不阿,最是看重军功,也最是痛恨章文这类贪腐的文官。
只是,他不是应该在京城吗?
怎么会来西涼府?
“霍大将军奉陛下密令,前来巡视西域边防。”叶新辰仿佛看穿了秦烈的疑惑,解释道。
“只是行事低调,不为人知罢了。”
“而这位霍大将军,与那章文,素来不合。”
秦烈的心,猛地一跳!
他瞬间明白了叶新辰的意思!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如果能得到霍无病的支持,那碎叶城之围,就有希望了!
“多谢先生指点!”秦烈豁然开朗,他站起身,对着叶新辰,郑重地行了一礼。
“将军客气了。”叶新辰微微一笑,“不过,霍大将军虽然刚正,但为人刻板,最重军法。”
“将军想见他,怕是也不容易。”
“我自有办法。”
秦烈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他知道,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无论如何,他都要抓住!
次日清晨。
西凉府北门外的官道上,戒备森严。
一支由数百名黑甲精骑护卫着的华丽车队,正缓缓驶出城门,准备前往城外的军营巡视。
车队中央,一辆由八匹骏马拉着的巨大车驾,彰显着主人的尊贵身份。
车驾之内,镇西大将军霍无病,正闭目养神。
而在他身旁,西凉节度副使章文,正满脸谄媚地汇报着什么。
“大将军,您放心,西凉府的防务,在我章文的治理下,固若金汤,绝不会出任何纰漏。”
“那个叫秦烈的狂徒,我已经打发走了。”
“一个罪臣之后,还想在本官面前耀武扬威,简直不知死活!”
霍无病眉头微皱,似乎对章文的聒噪有些不耐,但终究没有睁开眼睛。
就在车队即将通过一处狭窄的山口时。
“吁——”
为首的亲卫队长,猛地勒住了缰绳。
整支车队,戛然而止。
因为在他们前方的道路中央,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
一个浑身血污,衣衫褴褛,却站得笔直如枪的人。
正是秦烈。
他在这里,等了一夜。
“什么人?竟敢拦大将军的车驾!找死!”
两名护卫骑兵,立刻纵马上前,手中的长枪化作两条毒龙,一左一右,直刺秦烈的胸膛和咽喉。
车驾内的章文,透过窗帘的缝隙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了幸灾乐祸的冷笑。
这个不知死活的蠢货,竟然敢用这种方式拦路,简直是自寻死路!
然而,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就彻底僵住了。
只见秦烈面对那两柄势在必得的长枪,竟然不闪不避!
就在枪尖即将及体的瞬间,他动了!
他的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向左侧猛地一晃,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刺向咽喉的一枪。
与此同时,他的右手闪电般探出,竟然徒手,抓住了另一柄刺向他胸膛的枪杆!
“起!”
秦烈一声暴喝,手臂肌肉瞬间坟起!
一股恐怖的巨力,顺着枪杆,猛然爆发!
那名骑在马上的护卫骑兵,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传来。
他连人带马,竟然被秦烈硬生生抡了起来,然后狠狠地砸向了另一名骑兵!
“轰!”
一声巨响!
两名骑兵,两匹战马,如同两个巨大的沙包,撞在一起,翻滚着飞了出去,摔在地上,人事不知!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所有人都看傻了!
这是何等恐怖的臂力!
这还是人吗?简直就是一头人形凶兽!
秦烈扔掉手中已经弯曲变形的长枪,上前一步,中气十足地暴喝道:
“碎叶城守备,昭信校尉秦烈!”
“有十万火急军情,求见大将军!”
他的声音,如同滚滚闷雷,清晰地传入了每一名护卫,以及车驾内霍无病的耳中。
车驾内的霍无病,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中,爆发出两道骇人的精光!
好一个悍勇的后生!
“刺客!他是刺客!”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