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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峰——作训服两套,体能训练服两套,胶鞋两双,袜子四双,内裤四条,毛巾一条,搪瓷脸盆一个,搪瓷缸子一个,牙刷牙膏一套,香皂肥皂各一块,背包带一条,挎包一个,水壶一个……”
每念一样,管理员就从推车上拿一样递给陆峰。
东西都是崭新的,作训服是那种老式的87式迷彩,布料硬邦邦的,有股淡淡的樟脑丸味。
胶鞋是那种经典的“解放鞋”,草绿色,橡胶底,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搪瓷脸盆和缸子是军绿色的,盆底印着红色的五角星,缸子上印着“为人民服务”五个红字。
“东西拿好,回去试试大小,不合身的下周统一调换。”
“作训服和胶鞋要试,其他的不用。”
陆峰抱着一大堆东西,退到一边。
接着是李浩、王海波……
六个人都领完了,每个人怀里都抱着一座小山。
“回吧,”周勇说,“路上抱稳了,别掉了。”——
回到班房,赵大刚还在那儿写东西。
看到人回来了,便是站了起来:“现在,把你们带来的私人物品——除了内衣袜子,其他的全部拿出来。”
“电子产品、游戏机、随身听、小说、杂志……还有零食,统统拿出来。”
新兵们愣住了。
“班长,”张伟小声说,“我……我带了两本武侠小说……”
“拿出来。”
“我有个MP3……”
“拿出来。”
“我……”李浩挠挠头,“我带了几包烟……”
赵大刚看了他一眼:“烟也拿出来。新兵连三个月,禁止吸烟。”
新兵们不情不愿地开始翻行李包。
看到陆峰没动,赵大刚不由问道:“陆峰,你怎么不动?”
陆峰:“报告班长,我的行李包只有两套便服,没有其他的了。”
赵大刚和周勇对视一眼,不由微微诧异。
他们带了这么多届兵,很少看到只带便服,啥都不带的。
至少零食这些,都会有一些。
周勇不信,上去翻了一下,发现还真只有两套便装。
赵大刚不由对陆峰多了点好奇。
这个少爷兵,看着有点不一样啊!
不仅仅是携带东西的问题。
而是从上火车到现在,陆峰给他的感觉,就不像是一个富二代,更不像是花花公子。
身子骨看上去是弱了一些,但他那精气神,却是出奇的好。
寡言少语,沉稳内敛。
着实不像一个十八岁的少年!
桌上很快就堆起了一座小山——三本武侠小说,一个MP3,两包红塔山,一个打火机,几包牛肉干和巧克力……
“还有没有?”赵大刚扫视六个人。
新兵们摇头。
“好,”赵大刚点头,“这些物品,由连队统一保管。新兵连结束后,会还给你们。”
“现在,把你们的便服叠好,放进行李包。只留两套内衣和袜子,其他全部打包。”
新兵们又开始忙活。
陆峰把运动服和球鞋叠好,放进那个黑色双肩包。
想了想,又把母亲给的那个平安符塞进作训服的内兜里。
“都装好了?”赵大刚看他们都弄完了,指了指墙角,“行李包放那儿,等会儿周副班长带你们去储物室。”
周勇走过来,提起两个行李包:“两人一组,抬着走。”
储物室在营区东头,是一排低矮的平房,里面摆着一排排铁架子,架子上贴着一班到九班的标签。
周勇找到“一班”的架子,把行李包一个个放上去,然后拿来便签,让他们写上自己的名字,贴在行李包上——
回到班房,已经是上午九点多了。
高原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把水泥地面照得发白。
赵大刚坐在长条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两张电话卡。
那种老式的IC电话卡,卡面是万里长城的图案。
“这是部队发的电话卡,”赵大刚把卡放在桌上,“每人可以打五分钟电话,给家里报个平安。”
新兵们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离家一天一夜,这是第一次有机会跟家里联系。
“排队打,”赵大刚说,“电话在连部值班室,我带你们去。记住,每人五分钟,不准超时。说什么自己把握,但别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他站起来,拿起电话卡:“走吧。”
连部值班室就在他们这排平房的最东头,一间十平米左右的小房间。
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