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吟整个人愣住,还是瞒不过大哥,没错,她是打算自己去敲宫门口的登闻鼓的,她去,好过让瘦得不成人形的父兄去。
至于摄政王的确答应过替她办一件事,但她并没有打算直接跑去找摄政王对人家说,你答应过我的,现在我要你帮我洗刷了沈家的冤屈。
然后她就坐在家里等一个结果。
轻飘飘一句话提出这样的要求,简直在把人当傻子。
且不说摄政王听了这个要求,会不会答应,就是答应了,沈家苦主不出面,别人怎么帮?
总不能叫人无从下手。
因此,她打算自己去敲登闻鼓,当做一个引线,将这件事点燃,极尽可能地闹大,闹到朝堂之上,到关键时刻再请摄政王出面。
“大哥,我没有说谎,摄政王的许诺是真的。”至于敲登闻鼓的事,她没有说。“至于当年拒婚的事,我已经向他道过歉了,王爷大人有大量,已经对我不计前嫌。
你就不要担心啦。
前些日子,我还帮他筹集了赈灾款呢。
真论起来的话,四舍五入,咱们沈家现在搭上了摄政王这条船,是以他会帮我们。”
沈辞吟丝毫不敢透露什么入王府为奴为婢的事,那无异于在自己亲人心口捅刀子。
“传闻中摄政王暴戾嗜杀,性情阴晴不定,他会不计前嫌?”大哥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传闻……嗯,是真的。”沈辞吟认可地说道,“但,你不也说过吗,人与人之间没有永远的敌人,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兴许人家也看好我们沈家的未来呢。”
沈辞吟在兄长面前笑了笑,很努力地掩饰。
大哥将信将疑地看她一眼,却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了,只说:“
无论你说的是不是真的,反正大哥我说的是真的,咱们沈家的事我们自己解决。
阿吟,大哥知道你为了我们的事肯定吃了许多苦,受了许多委屈,今后大哥不允许你再这样牺牲自己。
我们是一家人,你大哥还没死呢。”
沈辞吟心里发烫,这些年她所作出的努力,在家人回来之后都给了她答案,一切都是值得的。
这世上除了自己的家人,还有谁会这样对她好了?
许是情绪起伏太大,大哥按住胸口咳嗽了几下,沈辞吟笑了笑:“大哥,你还是先把自个儿身子养好吧。”
大哥看着她,说实话,回来之后遇事沉稳平静的阿吟给了他很大的陌生感,就像父亲说的那样,是他没有当好哥哥,这才迫使妹妹不知何时必须变得成熟稳重,都不像曾经的她了。
他说不上这种变化好还是不好,只是觉得心疼。
眼下妹妹调皮了一下,他反而看到了熟悉的影子,那个俏皮的明艳的阿吟还在的。
沈辞吟不知道大哥心中所想,还以为自己说错了话,惹了他伤心,正想说些什么挽回一下,却感受到脑门儿被一只大手摸了摸。
“你啊。”
沈辞吟定在原地,眼眶险些湿润了。
又听得大哥说道:“洗冤一事不必急着去敲登闻鼓,我们一家得以赦免,回京之后也该进宫面圣,向陛下谢恩。
趁此机会,先看看陛下的意思,到时候该怎么做,心里有了谱,下一步再说。”
沈辞吟喜欢这种遇事有人一起思考着解决的感觉,她终于不是孤身一人,什么事情都要她自己一个人扛。
她仰头笑了笑:“好。”
比起从前到处托关系往宫里递折子求进宫守灵,以及后来的进宫面圣,现在想要递折子进宫就方便多了。
毕竟,她已经打通了些人脉。
甄宁是个非常仗义的姐妹,听闻她的请求,二话不说就拿了她的折子转交给了她父亲。
工部尚书之前还在沈辞吟面前说什么为沈家人接风洗尘,眼下帮着递一份折子,不过是举手之劳,便也没有推却。
初十递的折子,十一那日沈家的人被宣召入宫。
沈辞吟吩咐瑶枝在别院好生照顾娘亲,便陪同父亲兄长和弟弟妹妹一起进宫谢恩。
分了两辆马车,沈父和沈辞清父子俩乘坐一辆,沈辞修负责驾车,沈辞吟身边带着昭昭和暮暮。
两个小家伙听说要进宫去面见小皇帝,都有些拘谨害怕,缩在沈辞吟身边像两只无精打采的小鹌鹑。
与沈辞吟不同,沈辞吟在他们这个年纪已经时常出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