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陆程文双臂伸出睡袋，伸了个懒腰。

哪怕有睡袋，地面还是硌得他一晚上没休息好。

小蝶带着几个女孩子，悄悄地过来，伺候陆程文洗漱。

还给陆程文三人带了换洗衣服。

一切停当，早餐摆好了。

三兄弟坐在门口开始吃早餐。

所有人都被香味熏醒了，没得吃。

都吃饱了以后，持国出现了：“艳罩门的，给老子出来！”

唐小豪疲惫地站起来：“别喊了，总这么装有意思么？不就是又有他们的好处嘛！是不是要找个舒服的客房，让他......

亥神的手掌悬在半空，光球嗡鸣震颤，像一颗被强行按捺住的微型太阳，炽白中透着青灰冷意，边缘翻涌着细密电弧。那不是恩赐，是赌气，是泄愤，是自尊被碾碎后拼凑起来的最后一块遮羞布。赵日天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喉结滚动了一下，却没躲——不是不怕，而是他忽然从那团暴戾光晕里，瞥见了一丝极淡、极细、几乎不可察的银线，正从光球核心悄然逸出，如蛛丝般无声无息缠向自己眉心。

陆程文瞳孔骤然一缩。

他认得那银线。

浑天罡闭关前最后一夜，在山巅枯坐七日，指尖划过虚空时留下的残痕，就是这般色泽。不是灵气，不是元力，更非神魂波动——那是“推演之痕”，是天道图被强行撕开一道口子时，逸散出的本源规则碎片。师父曾说，此物只存于推演者心念最凝滞、最孤绝、最不容退让的一瞬，千载难逢，触之即溃，连他自己都只能借势引动，无法留存。

可此刻，它竟从亥神掌中浮现，且目标明确，直指赵日天。

陆程文脚下一滑，看似踉跄，实则以毫厘之差切入亥神与赵日天之间。他抬手，不挡光球，只轻轻拂过赵日天额前一缕被气流掀乱的碎发，动作随意得如同掸去一粒尘埃。指尖掠过之处，那缕银线应声而断，无声湮灭，仿佛从未存在过。

亥神掌心光球猛地一滞，嗡鸣戛然而止。

全场死寂。

唐小豪脸上的笑意僵在嘴角，像一张被风干的面具。龙傲天呼吸一屏，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顺着指缝渗出，他却浑然不觉——他看见了陆程文拂发时，袖口滑落半寸，露出腕骨内侧一道极淡的暗金纹路，形如锁链，环环相扣，末端隐入皮肉深处，正随着他拂发的动作，极其轻微地……搏动了一下。

那是封印。

不是龙族血脉被压制的封印，而是某种更古老、更凶戾、更不容僭越的存在，被强行钉入血肉的镇压之印。

亥神缓缓收回手掌，光球散作点点萤火，飘散于空气里。他不再看赵日天，目光如两柄淬了寒冰的刀，直直剜向陆程文：“你刚才……做了什么？”

声音低沉，毫无怒意，却比先前任何一次质问都更令人骨髓发冷。

陆程文垂眸，指尖还残留着赵日天发丝的微凉触感，他摊开手，掌心空无一物：“前辈，我什么也没做。就是……顺手理了理他头发。”

“顺手？”亥神冷笑，一步踏出，脚下青砖无声龟裂，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至众人足下，“你拂的是他的头发，还是我的推演之线？陆程文，你当我是瞎子，还是当自己是傻子？”

龙傲天心头狂跳，抢前半步，想替师弟圆场，喉咙刚动，陆程文却已抬起了头。

他没看亥神，目光越过他宽厚如山岳的肩头，落在殿宇高处那幅早已斑驳剥蚀的巨幅壁画上。画中十二驾战神并列云端，姿态各异，唯独居中一人，身形模糊，面目不清，只余一个被浓墨重彩勾勒出的、巨大而狰狞的猿首轮廓，双目位置，是两团深不见底的幽暗漩涡。壁画右下角，一行蝇头小楷几近磨灭，却仍可辨出几个字：“乘风未至，图缺其一”。

陆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