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队士兵停在大门口,宋清禾缩了下身子,躲在杂草堆后。
“听说霍家的铁骑军进了城,直奔皇宫面见皇上,看来是找到了证据洗清忠勇侯府的冤屈。”
“那咱们可以偷下懒了!”
“偷什么懒,让赫大人知道,咱们都吃不了兜着走。没找到那小野种,就交不了差。”
“那野种也不是霍家的种,赫大人这么执着干什么。”
“不管是不是,这都是赫大人的命令。”
为首的士兵领着这支队伍继续巡视。
宋清禾从杂草堆后出来,又往皇宫方向去,现在忠勇侯府里一个人也没有,她进去也没用。
不管老太君等人关在哪里,现在霍家的铁骑军进了皇宫面见皇上,那老太君极有可能被皇上押进宫中。
去皇宫里找人才是最正确的。
正如宋清禾猜测的一样,老太君等人被押解进了宫。不同于往日的恭敬,皇上睥睨着老太君,神色厌恶。
“霍家铁骑军夜闯皇宫,只为替你们求情。忠勇侯府当真养了一群忠心耿耿的家臣。”
“皇上,”老太君跪在地上,背颈笔直,“从臣妇的夫君开始,霍家便忠心于国家,忠心于皇上。不敢做出任何伤害百姓的事情。
单凭赫相一张嘴,就要定我忠勇侯府通敌叛国,实难服众。
皇上,臣妇死不打紧,可要臣妇到了黄泉如何同霍家祖辈解释?”
老太君眉眼坚定,“霍家铁骑军不远万里奔赴回京,代表的是整个霍家军,也代表守护边境的所有士兵。
若忠勇侯府当真不忠不诚,勾结外敌,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又怎会不露出一点马脚?”
老太君用力磕了个头,“赫相出言污蔑,求皇上明察!”
“传赫相。”皇上袖中手紧握。
霍家的男丁全都死了,原以为霍家军会四分五裂,万万没想到,他们竟然这样的齐心。
不仅如此,还能手握将军令,从边境一路通行,直奔皇宫。
便是他这个皇上,也没办法即刻收回将军令。
这事情当真棘手。
赫相早已等候多时,听到皇上宣他,立刻从外殿走了进去。
“皇上!”赫相跪地。
“赫相年事已高,不必跪,”皇上让赫相起来,神色并不好看,颇有怪罪之意。
“皇上,霍家通敌叛国已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不能因为霍家铁骑军的缘故,而对忠勇侯府网开一面!”
“哼,”老太君冷哼一声,“赫老头,你当真不死心。这么多年咬着我们霍家不放,不就是当年败在我夫君手上!
说我霍家通敌叛国,证据呢?
就凭我大儿子与北金王爷几封书信定罪,糊弄三岁孩童差不多!”
皇上脸色骤变,老太君这是骂他。
骂他连三岁孩童都不如。
“我儿苦守边境数年,不是那蠢贱之货,他若有心叛国,又岂会留下任何的罪证!”
老太君甩袖。
“皇上,若您真要容不下忠勇侯府、容不下霍家,只管明说。
君要臣死,一句话的事情。我老太婆头一个听话,乖乖赴死。
可是皇上,老太婆担心啊!
霍家已无男丁,区区女流又能做什么。
就怕有人利用这事情,挑得天下人不服您啊!”
皇上默不作声,赫相满头大汗,“皇上,臣绝无这个意思。她污蔑人!”
赫相指向老太君,“猖狂老妪,你休要挑拨离间!”
老太君眸眼冷清,满脸不屑,“赫相跳出来做什么,我可没说你!”
“住嘴!”皇上撑着额头,良久做出新的决定。
“霍尊与北金王爷来往的书信的确有通敌之嫌,赫相担忧也不无道理。
可是朕相信忠勇侯府,相信老太君,也相信霍家不会做出叛国的事情。”
“皇上英明!”老太君把头磕在冰凉的地面上,心也凉透了。
“可朕相信,朝臣们却不全信。
朕顾念往日君臣之情,顾念霍家先辈对我朝所做贡献。
忠勇侯府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
老太君眉眼突突,猛地抬起头。
“皇上,老妪已无子孙,只有霍家女眷。这辈子已无望,只想潦草过完最后的时日。
老妪曾听大儿说过,于边境五百里地外,有一麻风村。那里的人都无多少时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