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禾不由得颤抖了一下,然后猫着身子飞快地跑。
“来人,来人,抓贼!”赫相已经跑到窗口,看到了一个身影。
“爹,我去追!”赫成败翻出窗户。
与此同时,相府的护卫家丁全都出动。
宋清禾已经跑进了相府的厨房,此刻躲在柴火垛边。不是她不往外跑,实在是相府守卫森严,护卫家丁川流不息。
护卫们正扒开每个缝隙寻找窃贼的身影。
赫成败没追到人,回到书房跟赫相禀告,“爹,人还没找到,您看丢了什么东西?”
从表面看,赫成败没看出他爹的书房有什么异样。
赫相却一把抓住书桌上的砚台,往地上一掷,“丢了要命的东西!”
他阴郁的脸上腾起一层怒气,“掘地三尺给我把人挖出来!”
赫成败又忙退出书房。
宋清禾躲在柴火垛后,擦了把头上的汗。再不从相府离开,她就要成了案板上的鱼了。
她正要起身换个地方,或者寻到出路,就听到相府护卫寻了过来。
“找到了吗?”
“哪有人影,现在大爷怕有人装成府中下人,已召集所有人去前厅。”
“快,把厨房的人全都叫过去。”
一阵兵荒马乱,许多双脚从她眼皮子子底下离开。
那些护卫里里外外寻了一圈,没找到人,顿时泄气。
“走,去前面看看。”
宋清禾微微吐气,暗道终于没有了人。
待外头彻底没了音,她从柴火垛里爬了出来。
相府很大,宋清禾穿过厨房,往后头跑去。很快摸到下人住的庑房,再往后就是相府的高墙了。
只要翻过那道高墙,就能离开相府。
宋清禾一鼓作气,加快速度,绕到庑房后面。
看着高墙,宋清禾退后几步,再提速朝前冲去,一跃而上,双手趴着墙檐。
就在这时,冒出几束火把。
“窃贼在那!”
“别想跑,快束手就擒!”
宋清禾吊在墙檐下,双手打滑,又因紧张直接掉在地上。
她被团团围住。
“快去禀告相爷,偷东西的贼抓到了!”
宋清禾庆幸此刻脸上戴着黑巾,不会马上被人认出。
她一咬唇,盯着那朝她凑来的火把,大喊,“赫连战马上就要暴毙,你们有工夫抓贼,还不快去请大夫。”
她的话像个炸弹一样扔了出来,让闻讯而来的赫成败脚步一颤,“胡说八道,大少爷好端端的。”
宋清禾目光一扫,开始寻找合适的逃跑出口。
“不信我,赫连战必死无疑!”
“给我把她抓起来。”赫成败根本不信宋清禾的鬼话,死盯着她,“敢进相府偷东西,你几条命都不够砍的。”
“赫大爷连自己儿子的命都不看重,是觉得自己的儿子抢了你的风头吗?
也是,赫相只宝贝他那个孙子。
就算你是他的儿子,无才无德,确实让人瞧不起。”
赫成败最恨别人说他不如自己的儿子,也恨父亲不重用他,被人戳中软肋,顿时暴跳如雷。
“动手,抓她!”
抓到她,他要先教训一顿。
就在所有的护卫朝宋清禾扑去的时候,宋清禾再次往高墙奔去。
不过这一次,她没有直接奔向墙头,而是抓住了墙边的垂柳。
此时垂柳枝繁叶茂,宋清禾抓住柳枝后,往上荡去。
本身有武功底子,再借柳枝的力度,很快让她荡出高墙。
“相府作恶多端,赫连战的死只是利息!”
荡出围墙,宋清禾还大声留下这话。
“废物,给我追!”赫成败气急败坏,指使着护卫追。
飞出高墙的宋清禾混入夜色里,很快消失不见,相府的护卫在各街道小巷四处寻找。
一个窃贼在赫成败的眼皮子底下跑掉,赫相气得又摔了几块砚。
“废物!你才是废物!那么多人,你都能让人跑了!”
“爹!”赫成败跪在地上,“东西真的很重要吗?”
赫相气得手抖,“滚,别在我跟前碍眼,去看你儿子。”
一想到那窃贼的话,赫相有些坐不住,“我跟你一块去。东西再重要,也没有我孙儿的命重要。”
父子俩刚踏进赫连战的院子,就听到屋内传出尖叫声。
“大少爷流好多血,快来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