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屋堂厅已经收拾出来。
“蒋毅,请坐。”宋清禾坐在桌子一边,指着对面的位置。
蒋毅摸了下裤腿,显得有些局促。可架不过宋娘子直盯着他的目光,慢慢挪了过去坐下。
他半低着头,又盯着宋清禾端给他的茶杯。
“咳,”宋清禾轻咳一声,到嘴边的话在肚子里囫囵了两回。
“宋娘子,”蒋毅鼓起勇气抬起头,“您有什么吩咐?”
“吩咐不敢当,”宋清禾弯了下唇,到底说了出来,“你们爷让你护送我们一路,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可还有工钱未结?我可以拿给你!”
“不、不,”蒋毅忙摆手,“银钱来之前,爷就给齐了。”
宋清禾目光并未从他身上移开,“既然如此,我不便再留你。”
蒋毅腾地一下站起身,“宋娘子,我还不能走。”
宋清禾吓了一跳,一路下来,蒋毅做得很好,超过一名车夫该做的。
有一次遇到一伙劫匪,愣是没让她下车,一个人就把那些人打跑了。
偶尔住店时,他更是守在两间房外,整晚不睡。
比起车夫,他更像一个保镖。
宋清禾感激不已,可是人家的任务已经完成,即便她再欢喜,也不能留着人家。
而且,她感觉蒋毅不想走,原以为是错觉,没想到蒋毅真的存了这样的心思。
她抬起头来,“可是在这里还有什么事情要做?”
蒋毅摇头,一张脸憋得通红。
“宋娘子,爷让我留下来三年。”
宋清禾脸上闪过一丝讶色,“其实你不只是崇阳武馆的少东家?”
蒋毅点点头。
这段时间相处,他已明白宋娘子十分的聪明,自己有点儿什么事情,根本瞒不住她。
要留下来,必须毫无保留。
“爷帮我解决了跟国泰武馆的事情,交换的条件便是要我护你们三年。”
“只是交易?”宋清禾觉得远远不止。
果然如她所料,蒋毅继续道,“之前我是爷手下的兵,接到家中父亲来信,便告假回来。国泰武馆欺人太甚,我父亲和武馆里的师兄弟都被他们打伤。
可我也不是郑国泰那班奸佞小人的对手,所以给爷去了信。
爷便来帮我了!”
中间爷还想让他混到宋娘子身边做车夫,但没想到宋娘子压根不管闲事,让他没有机会。
这些他觉得没有必要说,毕竟结果已是如此。
宋清禾微微点头,“你们爷要你护的是薛大夫,还是我们所有人?”
蒋毅滴水不露:“是宋娘子你们,不止薛大夫一人。我们爷说,薛大夫要报的恩,便是他要报的恩。
忠勇侯府的事情,也是他的事情!”
看着一脸忠诚的蒋毅,宋清禾信了。
想不到,薛云枫只是表现嫌弃,其实心肠热得很。
见宋清禾不说话,蒋毅紧张得面热,都结巴了,“宋娘子,我可否留下来?”
“好!”宋清禾扬唇一笑,“不过我是带孩子的寡妇,蒋大哥最好以大哥自居。等薛大夫来了,你便是他的儿子,而我是他的闺女。”
“嘿嘿!”蒋毅成功留下,抓头傻笑。
“行了,咱们快点儿干活,厨房还没收拾出来,所以咱们今晚下馆子。
听说江南的菜肴精致美味,我可想了好久了!”
“行!”蒋毅忙往外头去。
宋清禾也起身,去抹木栏上的灰。
七月已经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可乌镇的小巷子里淌着丝丝凉风,吹跑了身上的汗珠。
宋清禾左手牵着安哥儿,右手牵着吴初。身后的蒋毅横抱着晴天。
墙内探出头来的花儿开得正艳,也被这温馨的一幕感染,轻摆着身子,散发着幽香。
“看,这里有个馆子。”走到巷子出口,第一家便是一家饭店。宋清禾早就饥肠辘辘。
于是没有往别的地方去,一家人走进了饭馆。
一进去,宋清禾只觉雅致,但要她说出什么形容的话,却是怎么也说不出。
只道一声,“好漂亮!”
“客官,里面请。”立马有名挽发的妇人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外地来的?”
“我们吃饭,”宋清禾并不回答她的问题。
妇人又淡然一笑,把他们迎到里面,安排了座位。
宋清禾做主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