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海茫茫,无尽渊鸣。
云澈盘膝而坐,双目闭阖沉敛,许久的凝心后,神识缓慢释放,以无处不在的渊尘为载体,直蔓向深处的雾海,从每一只触碰到的渊兽身上流转而过,无一遗漏。
这里,已是雾海深境的边缘,对如今的云澈而言,是一处危险之地。不仅游荡着神灭境后期的渊兽,偶尔还会有神极境的渊兽出没——那是他不可近触的存在,若是试图强行控驭,无异于搏命。
而上次感知到原始炎晶的存在,便大致在这片区域。
一天……两天……三天……
直至十五日之后,他的眼睛猛然睁开,嘴角也微微勾起。
终于找到了。
更为幸运的是,这是一只神灭境初期的渊兽,属他可以完整驾驭的范畴。
他身姿未动,魂力遥遥引动渊尘,直入那只渊兽之躯。
渊兽顿时停住了原本的动作,向他所在的方位全速而至,直至到来他的身前,然后安静的立于那里,如一只忠诚待命的契约玄兽。
云澈抬手伸向它的脊骨,随着灰暗渊尘的徐徐翻滚,不多时,一枚赤红渊晶现于云澈的指间……正是一枚云希渴求的原始炎晶。
云希,他与神曦的女儿,她是出现于这个世界的莫大意外,更是他即使负世而行,也注定无法真正抛开的牵挂。
在一切引爆之前,至少该予以她安顿与安慰……哪怕只是仓促之下的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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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恒净土近在咫尺,这是深渊之世迎来命运巨变的大事,梦空蝉的神魂却并未因之而频繁剧动,相反,他的心境比之以往要平和了太多,就连每次凝神入定都比往昔快上数倍。
因为相比永恒净土的临近,梦见渊的失而复得给予他的惊喜要大上太多太多。其后天觉醒的完美神格,他在净土之上的惊世闪耀,更是让他得到了此生从未有过的荣光与欣慰,让他颇有得子如此,纵死无憾的笑叹。
唯有的遗憾与扰心,是与殿罗睺情义的崩裂。
”晚辈云澈,向神尊前辈问安。“
梦空蝉睁开眼眸,本该威压慑世的面孔瞬时堆起一脸笑眯眯:”渊儿,听说你顺手摆了那永夜神女一道?“
”呃……是。“云澈应道:”恰逢对方有所求,就意气用事了一番,以少讨一个大人情为代价换得了一时解气。事后也是颇有悔意,让前辈见笑了。“
”哈哈哈哈!“梦空蝉却是大笑出声:”若不意气用事,岂不是辜负了轻狂年少。永夜神国那等妖邪之地的人情不要也罢,能让渊儿解一时之气,比什么都值得。“
”为父也是数日之前,与画浮沉传音之时方才得知,你师父留予你的重剑也是因那永夜神女而遗落于神眠禁域的死渊,哼!“他似有余怒:”早知如此,当日离开净土之时,该施于教训的就不止那神无厌夜一人!“
云澈嘴角微抽,连忙道:“前辈言重。区区一个永夜后辈,怎配让前辈屈尊出手。而且,彩璃已以渊皇亲赐的恩许,为晚辈于万道神阁中重得适手的重剑。”
“为父知道,其名‘孤云’。”梦空蝉声音微顿,随之轻叹一声,眸间竟带上了深隐的愧意:“为父身为织梦神国的神尊,注定无法给予你太多的时间,也注定无法成为一个合格的父亲。”
“你归来三年,依旧未有记起过往,依旧无法真正融入织梦和认同曾经的‘梦见渊’之名,所以‘孤云’之名,才会如此触及你的心魂。剑名如己,恰似浩空云影,异世孤立……一切,皆因为父当年之错。”
云澈:“……”
“不过,来日方长,不说这些。”梦空蝉掩去惆怅和愧疚,笑着道:“你今日来此,应该不单单是来问安吧?”
云澈如实道:“还有一事,需得前辈许可……晚辈欲暂离织梦数日,前往拜访龙族。”
“哦?”梦空蝉眸光微动:“莫非,与那日的龙姜有关?”
毫无疑问,虽从不出面,从不过问,但织梦域内发生的任何事,都不可能逃过梦空蝉的耳目——尤其是事关梦见渊,
“是!”云澈毫无迟疑的应道:“净土之上,龙主察觉到了我身上的龙息,对我盛情相邀,还赠予了一枚能自由穿梭龙族结界的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