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30章:愧疚一阵子,总比担惊受怕一辈子要好!  那是朕的钱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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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检摇了摇头,他知道,大明朝堂上下,伸手的官员绝对不止孙承宗奏折上查出来的这些。

这黄河河工弊案,不过是冰山一角,是这具庞大帝国身躯上被戳破的一颗流脓的毒疮。

没戳破的地方呢?

盐...

天光初透,南书房窗棂上凝着一层薄薄的霜气,朱由检却浑然不觉寒意。他指尖还沾着墨痕,袖口微卷至小臂,露出一截精瘦却蕴着力道的腕骨——那是连日批阅海图、校勘船型、推演补给线留下的印记。案头三叠高纸:最上是刚誊清的《钦定南洋平远告全大明百姓书》,墨迹未干,字字如刃;中间是天津水师呈上的《西洋火器对照图谱》,纸角已被反复摩挲得发软;最底下,则压着一封用素绢封缄、火漆印盖着“密”字朱砂纹的急递,来自吕宋。

王承恩端着一碗滚烫的参汤进来时,正见皇帝将那封吕宋密报拆开,抽出一张薄如蝉翼的桑皮纸。纸上无字,只有一幅炭笔速写:一座被烧塌半边的祠堂门楣,横梁焦黑断裂处,歪斜悬着半块木匾,依稀可辨“永乐廿三年闽漳林氏合族奉立”十二个字。右下角,用极细的朱砂点了一滴血痣似的圆点。

“吕宋巴石安。”朱由检声音低哑,却像钝刀刮过青砖,“林家祠堂,去年腊月被西班牙人一把火烧了。三百多口人,躲进地窖的二十七个孩子,全被烟熏死了。”

王承恩手一抖,参汤碗沿磕在托盘上,叮当一声脆响。他没敢接话,只默默将碗搁在案角,又退半步,垂首屏息。他知道,此刻龙椅上坐着的,不是那个会为枸杞茶皱眉、被王承恩哄着翻牌子的少年天子;而是亲手把建奴铁骑钉死在松锦雪地里、把倭国幕府将军关进南京刑部大牢、用火药桶炸塌安南顺化皇城角楼的朱由检——一个把血仇刻进骨头缝里,再用算盘珠子一颗颗拨弄出复仇路径的帝王。

“汪薇泰。”朱由检忽然唤道。

“老奴在。”

“传朕口谕,着福建巡抚熊文灿,即日起严查沿海所有商号账册。凡与马尼拉‘圣多明我商会’有银钱往来者,无论数额大小,一律查封待勘;凡曾向吕宋输送生丝、瓷器、铁锅者,着其主事人三日内自赴泉州府衙投案,迟则以通敌论。”

“遵旨。”

“另,着锦衣卫北镇抚司,调取天启六年至今所有经由澳门进出之货物清单,重点标注荷兰东印度公司采购项——尤其注意硫磺、硝石、桐油、厚帆布四类。”

“遵旨。”

朱由检顿了顿,目光扫过墙边一架黄铜制星盘,盘心嵌着一枚小小的南海珊瑚。他伸手取下,指腹摩挲着珊瑚表面天然形成的孔隙,仿佛在数着南洋群岛的经纬。“再传一道密旨……给郑芝龙。”

王承恩眼皮猛地一跳。

郑芝龙,这个七年前还带着三千海盗在金门湾劫掠官船、如今却坐拥五万水师、控制从台湾到马六甲整条航路的“五峰船主”,朝廷从未正式授官,只在崇祯三年悄悄赐了他一面绣着“海疆柱石”的金牌。朝中清流骂他是“养虎为患”,温体仁私下奏对时称其“狡黠如海鳅,非饵不能驯”。可朱由检清楚,这世上若真有人能一夜之间让荷兰人在巴达维亚的炮台哑火,那必是郑芝龙。

“告诉郑芝龙……”朱由检将珊瑚轻轻放回星盘,声音轻得像拂过船帆的信风,“朕不要他的兵,也不要他的船。朕只要他手下最熟南洋水道的三十个老舵工、二十个通晓葡语西语的通译、以及……他藏在澎湖内海的那艘‘玄武号’。”

王承恩心头一震。玄武号?那可是郑芝龙最神秘的座舰——传说船底包着三层铁皮,桅杆中空可藏火药,连葡萄牙人都只在雾中见过它一闪而逝的黑影。更关键的是,此船自天启八年便再未现世,连郑芝龙麾下副将都以为它沉了。

“陛下……”王承恩喉结滚动,“郑芝龙怕是不肯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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