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32章:他的身份本身,就是他的原罪 !  那是朕的钱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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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炼到的时候,夜已经过了子时。

他是第一个到的。

他之所以到得最快,是因为王承恩派出的那名内廷信使找到他的时候,他恰好在大城府外的一处安全屋里,正就着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给安都府对外情报司...

朱由检的朱笔在奏疏空白处游走,笔锋如刀,字字千钧。他并不在纸上写长篇大论,而是一处一处画圈、打叉、批注数字与短句,仿佛不是在批阅军情,而是在用刻刀雕琢一尊青铜重器——每一道刻痕,都须精准到毫厘,否则整座器皿便将倾覆。

“海战前置,须再压三日。”

他在“海军先行出击”一句旁批下这九个字,墨色浓重如血。不是信不过郑芝龙,而是信不过“时间”。西洋人虽不善夜战,却极擅伏击;荷兰东印度公司麾下那些老水手,在爪哇海沟与巽他海峡之间摸爬滚打了几十年,对暗流、潮汐、礁盘闭着眼都能画出图来。若水师按原定日期拔锚,恰逢季风初转、海雾未散,舰队编队稍一松动,便可能被敌舰借雾掩袭,钻入纵队缝隙之中,以火船突入,或以小口径速射炮专打指挥舰桅杆——郑芝龙可以死,但南洋水师不能瘫。

他提笔又添一行:“令郑芝龙密调‘破浪号’‘惊涛号’二舰,携三十具‘火鹞子’(新式燃烧箭筒)及百名夜不收,于开战前七日潜入巴达维亚外港北侧珊瑚礁群隐伏。非奉朕亲旨,不得燃火,不得发讯,不得离礁半步。违者,斩立决,株连三族。”

火鹞子是军械局最新试产之物,形如竹节,内填猛火油、磷粉与碎铁屑,引信为水银延时装置,遇水即燃,遇木即附,沾衣不灭,入舱即爆。此物本为攻城所设,如今被朱由检硬生生挪作海战奇兵——不为杀敌,只为焚其灯塔、毁其浮标、断其归路。巴达维亚港入口狭窄,两侧高崖林立,唯靠夜间灯火指引航向。一旦灯塔熄,浮标毁,荷兰舰队即便侥幸逃出港外,也将如盲牛撞墙,在近岸浅水区自相倾轧。

他搁下朱笔,端起已凉透的参茶抿了一口,目光缓缓移至奏疏末尾那句:“南洋水陆十万将士,已准备完毕!随时可为大明、为陛下,踏平红毛番邦,扬我天朝国威!”

朱由检盯着“十万”二字,良久未语。

十万?不,是十万零三百六十七人。

他记得清清楚楚——安都府呈报的兵力总册,昨日午时刚由锦衣卫密使递入南书房。其中陆军七万四千八百二十一人,水师两万五千五百四十六人,另含工兵、医官、火药匠、测绘生、通译、粮秣吏等杂项人员一千六百人。多出的三百六十七人,并非虚报,而是实打实的“影子兵”。

那是朱由检亲手埋下的钉子。

早在去年冬,他便密令兵部、户部、工部三衙门联手设局:以“南洋水师扩编需增补炊事、缝补、浆洗等后勤辅员”为由,在福建、广东两省秘密征召三百余名精壮少年。这些少年不列军籍,不授军械,不登名册,只称“随营学徒”,实则每日寅时起身,操练火铳装填、开花弹引信校准、硝石提纯、铜皮敷船、旗语反译、罗盘盲测……更由锦衣卫镇抚司亲自甄别,剔除所有三代以内有洋商往来、通番嫌疑者,只留祖上清白、父兄皆亡于倭寇之手、或曾被红毛鬼子掳去为奴又逃回之人。

他们被分编为三支“幽影队”,一支混入水师炊事营,专司火药桶密封与引信温控;一支嵌入陆军工兵营,负责在登陆前七日潜入滩头,以蜂蜡封堵敌方炮台火门,以砒霜膏涂覆守军食水井沿;最后一支,则由卢象升亲选十二名最机敏者,打入吕宋集亚城内伪装成马来土商仆役,每人袖中藏一枚“袖珍火鹞子”,一旦总攻号角响起,便点燃城内八处火油仓库与三座火药库——此非为炸城,而是造乱。乱则敌军不知主攻方向,乱则哨兵互疑误击,乱则军官失联,乱则士卒奔逃如蚁溃堤。

这才是真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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