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
贫民窟的巷道狭窄而泥泞,污水横流,空气中弥漫着腐臭的味道。
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还有呵斥声、惨叫声、哭泣声,混杂在一起,在夜空中回荡。
霍东站在破屋门口,眉头紧皱。
小青站在他身侧,脸色凝重。
两人的神识同时向外延伸,捕捉着那些声音的源头。
“在搜人。”小青低声开口,声音中透着紧张:
“从东边过来的,挨家挨户在搜。”
霍东点头,没有说话。
他的神识比小青强得多,覆盖的范围也更广。
他能清晰地看到......
“仁慈?”赵无极低笑一声,笑声却像钝刀刮过铁板,嘶哑、冰冷,带着万载寒霜的腥气,“霍东,你杀了我三名亲传弟子,还敢提‘仁慈’二字?”
他话音未落,脚下一踏。
轰——!
整条峡谷地面猛然一震,蛛网般的裂痕以他为中心炸开,碎石翻飞,尘浪冲天。他体表那层钢铁光泽骤然暴涨,如熔炉中淬炼千年的神铁,泛着幽冷青灰之光。每一道肌肉线条都在震颤,不是因力竭,而是因规则在体内奔涌——钢铁领域已与峡谷岩层共振,整座山峦的重量,此刻都压在他脚下,也压向霍东。
韩烈仰头长啸,声如龙吟,赤焰自喉间喷薄而出,直冲云霄。刹那间,他周身百丈化作火海,火焰并非橙红,而是深邃近黑的暗金之色,温度高到连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噼啪爆鸣。火龙盘旋升腾,七条,每一条鳞爪俱全,眼瞳燃烧着法则真火,锁死霍东四肢百骸、神识命门。
柳青消失了。
不是瞬移,不是遁术,是彻彻底底的“不存在”。
她站在原地,可霍东的神识扫过,那里只有一片虚无;他瞳孔倒映中,那处空间微微扭曲,如同热浪蒸腾下的蜃楼,连光影都不曾真正落于其上。她没有动,可她的杀意已如细针,密密麻麻扎进霍东每一寸神识覆盖的死角——那是武域第三境“天地归真”后的隐匿极致:不藏于形,而融于道。她已非人身,而是此地风、此地尘、此地一道即将斩落的刀意。
三人未出手,威压先至。
霍东脚下的岩石无声龟裂,膝盖微沉半寸,靴底碾碎三颗青石子。
他没退。
古鼎垂下的光幕微微波动,魂幡黑雾翻涌得更急,无数鬼影张口嘶嚎,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全被阵法与三人领域之力生生扼杀在喉。
这不是围杀,是封神台上的镇压。
赵无极要碾碎他的骨头,韩烈要焚尽他的魂火,柳青要剜出他的心窍。
霍东缓缓抬起右手,不是握尺,不是结印,而是轻轻抚过左腕内侧。
那里,一道淡金色的细线悄然浮现,如活物般蜿蜒游走,眨眼间缠绕上小臂,又顺着经脉向上攀援,直至心口。皮肤之下,金线脉动,与元婴心跳同频。
“你们说……修仙者的手段,无法揣测?”霍东开口,声音不高,却穿透火啸、风嘶、岩裂三重异响,清晰入耳。
他嘴角那抹嘲讽未散,可眼底,已无半分情绪。
只有一片死寂的金海。
赵无极瞳孔骤缩:“禁制解封?!”
韩烈火龙齐吼,第七条火龙猛地调转龙头,龙首对准霍东眉心,焰瞳中映出他苍白的面孔:“他竟敢强行催动本源封印?!找死!”
唯有柳青,身形在虚实之间微微一顿。
她察觉到了——那金线蔓延之处,霍东的生机,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流逝。不是损耗,是献祭。以寿元为薪,燃本源为火,只为……撑开一道缝隙。
九宫锁天阵核心三丈,本是杀阵绝域。
可若布阵者自身,便是阵眼呢?
霍东猛地抬手,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