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虚空……”
“等日后有实力更强了,又实在闲得无聊了,再去看看也无妨。”
秦渊轻轻嘀咕着,脑中却是闪过一抹疑虑。
按理说,以他“玄黄道经·气虚洞应篇”和“龙象般若功”的造诣,应该...
“门阀世家,早已不是天下的脊梁,而是悬在百姓头顶的利剑。”
杨广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凿入翟让耳中。他端坐不动,青衫垂落,袖口微扬,仿佛只是随口闲谈,可那语气里却裹着千钧之力,压得整个聚义厅的烛火都为之一黯。
傅君婥立于他身侧半步之后,素手按在腰间剑柄上,眸光清冷,不言不语,却自有一股凛然之气,似霜刃出鞘前最后一瞬的沉寂。她未发一言,可那姿态已胜过万千言语——魔门之主所至之处,连风都要屏息,何况人?
翟让喉结滚动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虎皮交椅扶手上的兽首雕纹,指腹下粗粝的刻痕硌得生疼。他忽然想起十年前,自己还是东郡法曹时,在公堂上审过一个佃农。那人因欠租三斗,被田主告上衙门,判杖二十、枷号三日。可那人拖着断腿跪在堂下,只求免去枷号,说家中老母卧病在床,幼子饿得啃墙皮……他当时心软,偷偷改了判词,放人归家。
那时他以为,自己是个有良心的官。
可三年后,他因查办一桩盐铁走私案,触怒权贵,反被诬陷受贿,判斩立决。狱吏半夜撬开牢门,塞给他一把锈刀、一袋干粮,还有一句:“大龙头,这世道,不杀人,就被人杀。”
他逃了,聚了三百饥民,占了瓦岗山。
起初只是为了活命。后来是为了不被杀。再后来……是为了让人记得,翟让,不是蝼蚁,不是贼寇,是能翻天覆地的人。
可如今,张须陀兵临城下,十战九败;朝廷忽而“仁政”,流民归田,盗匪散伙;连最信服他的军师贾雄,也整夜推演星象、焚香卜卦,眉宇间全是焦灼。
他想争,却不知往哪争;想进,却不知往哪进。
“圣主的意思是……”翟让终于开口,嗓音沙哑,“门阀是毒,须除?”
“不。”杨广摇头,唇角笑意微深,“门阀不是毒,是病灶。而治病,从不靠剜肉。”
他抬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那一瞬,聚义厅内烛火骤然齐亮,火苗笔直向上,竟如金线般凝而不散。众人惊愕抬头,只见屋顶横梁之上,赫然浮现出一行淡金色符文,由气机凝成,清晰可见——
【天下非一家之天下,乃万民之天下。】
字迹古拙,却如雷霆烙印,震得人神魂发颤。
傅君婥眸光一闪,下回见此等手段,还是在洛阳白马寺藏经阁顶,秦渊以指代笔,书《金刚经》全文于虚空,梵音自生,金莲隐现。可那时尚有佛力加持,而今杨广不过信手一划,便引天地共鸣,气机化文,不假外物,纯凭己身修为催动大道真意!
她心头微凛,指尖悄然收紧。
“门阀盘踞百年,根系深扎朝野,若强行铲除,必致天下大乱,十室九空。”杨广收回手,金文随之消散,仿佛从未存在,“故我魔门不取‘破’,而取‘化’。”
“化?”
“对。”他目光沉静,望向翟让,“他们把持官路,我便另辟一条新途——寒门举贤,不考诗赋,而试实务。屯田、水利、刑狱、市舶……凡能实证惠民者,皆可授职。”
“他们垄断良田,我便以工代赈,开矿筑路,设匠坊、立学塾,使流民变匠户、商贩、学童。”
“他们视百姓如草芥,我便教人识字、授人武艺、编《乡约》、立‘义仓’,使一村一寨,自守自治,不仰官府鼻息。”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直刺翟让双目:“这些事,朝廷不会做,门阀不屑做,江湖豪强做不来。唯有你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