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笑声爽朗,可没人注意到,宋青林悄悄往后退了半步,右手按在左胸,指腹反复摩挲着衣襟下某处硬物——那形状,分明是个微型罗盘,表面蚀刻着与赵日天臂上同源的十二地支符纹。
陆程文忽然开口:“小豪兄,你左耳垂后那颗痣,什么时候长的?”
唐小豪下意识摸了摸耳朵:“啊?一直就有吧……”
“哦。”陆程文点点头,转头对龙傲天说,“我记得你上次说,唐门老祖画像里,那位持剑镇山的初代掌门,耳后无痣。”
龙傲天挑眉:“嗯,我还记得他右眉断了一截,像被剑削过。”
两人目光齐刷刷扫向唐小豪。
唐小豪笑容僵了半秒,随即更大声地笑起来:“二位师兄真会开玩笑!我这痣打小就有,家里族谱都记着呢!倒是你们——”他顿了顿,视线掠过赵日天,“这位赵兄弟,既得亥神亲授霸体,想必对地支秘典颇有研究?不如指点指点我们,为何亥神殿中,十二根承天柱只倒了十一根?”
空气骤然一滞。
赵日天眨眨眼:“你说什么?”
“承天柱。”唐小豪笑意不减,“大殿中央,本该十二根撑天巨柱,可咱们进去时,只有十一根立着,最后一根……塌在角落,断口平滑如镜,像是被一刀削断。”
赵日天看向陆程文和龙傲天。
两人同时摇头。
赵日天又回头望向出口——那处本该是地宫入口的地方,此刻只剩一片野草疯长的荒坡,连块碎石都不见。仿佛他们真的只是推开一扇门,跨出来,便从万丈深渊回到了人间四月天。
可他的膝盖还在渗血,肩胛骨下陷处压着一块棱角分明的碎石,此刻正硌得生疼。
疼得真实。
“我没看见第十二根柱子。”赵日天说,“但我听见了。”
“听见什么?”唐小豪追问。
“听见它倒下的声音。”赵日天盯着他,“不是轰隆,不是坍塌……是‘咔’的一声,像竹节折断,又像骨头错位。而且——”
他忽然抬手,指向唐小豪身后第三个人的后颈:“你脖子里有道红痕,从耳后斜着往下,到第七节脊椎凸起处收住。那不是伤,是印,跟亥神基座上最后一道裂痕……完全重合。”
那人浑身一颤,猛地捂住脖子。
唐小豪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眼角抽了抽:“赵兄说笑了,我这手下昨夜被毒蜂蜇过,留点红印寻常得很。”
“蜂毒不会往骨头缝里钻。”赵日天站起身,拍掉裤子上的草屑,“蜂毒只会肿,不会留下印。而那道印……是‘守门人’被拔除时,反噬留下的契痕。”
他往前走了一步。
唐小豪下意识后退半步。
赵日天没看他,目光越过他肩膀,落在远处山坳处——那里雾气浓重,本该是晴空万里,却诡异地聚着一团铅灰色云,云底翻涌如沸水,边缘泛着暗青色电弧。
“亥神没死透。”赵日天轻声道,“他只是把‘门’关上了,但没锁死。”
“门?”龙傲天坐直身体。
“地支之门。”赵日天指着自己手臂上旋转的文字,“十二地支,从来不是排序,是阵眼。亥为终,亦为始。所谓‘亥神破防’,根本不是他被我气疯了……是他借我这张嘴,把最后一道封印给骂开了。”
陆程文猛地坐起:“所以那些人失忆……不是抹除,是‘隔离’?”
“对。”赵日天点头,“他们的记忆还在,只是被隔在门后。就像手机卸载了APP,数据没丢,只是桌面找不到了。”
龙傲天沉默几秒,忽然问:“那我们呢?”
赵日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们?我们是开发者账号,有root权限。”
话音未落,远处山坳那团铅云骤然劈下一道闪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