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虚之中,一道庞大的身影肆意穿梭,投下大片大片的阴影。
某一刻,冥冥中的危机感彻底消失,这道身影终于停下了脚步。
“应该已经放弃了。”
驻足虚空,回首眺望,见一片空白,姜尘轻出了一口...
太虚裂隙深处,银白火焰尚未散尽,姜尘踏着残余的火纹缓步而行,每一步落下,足底便浮起一缕虚炎,如羽翼初张,又似翎焰轻颤。他身披虚空炎羽真君的道袍,袖口绣有三枚倒悬凰翎,衣襟微敞处,隐约可见锁骨之下一道淡金色的灼痕——那是自斩凤凰骨后留下的神纹烙印,非本源所生,却与血肉共生,随着呼吸明灭,仿佛一枚被封印的涅槃之种。
他未走远,只在南荒界壁外三百里处停驻,立于一处悬浮崩解的星骸之上。那星骸形如半截断角,通体漆黑,表面却布满蛛网状银纹,正是当年炎凰仙府镇压青冥山余波时遗落的一截“玄凰角”。此刻角尖微微震颤,似有所感,竟在姜尘靠近之际,悄然渗出一滴赤金液珠,悬浮于空,内里光影流转,赫然映出青冥山轮廓——山势盘踞如龙,山心幽暗处,一点紫雷缓缓旋转,似将醒未醒,似将裂未裂。
姜尘眸光一凝,左手轻抬,指尖未触,那滴赤金液珠便自行飞来,停于掌心三寸。他并未吞噬,亦未炼化,只以神魂为引,将一缕阳神真意悄然注入其中。刹那间,液珠内青冥山虚影骤然扭曲,山体边缘泛起层层涟漪,仿佛有无形之手正从外界叩击山门。而那点紫雷,亦随之加快旋转,雷光由紫转青,又由青泛白,竟隐隐透出几分……劫数将临之兆。
“果然。”姜尘低语,声音沙哑,带着虚空炎羽真君特有的冷炽余韵,“青冥山不是沉睡,是在‘熬劫’。”
他早从记忆残片中窥见端倪:驭雷真君并非寿元枯竭而涅槃,而是因强行参悟“九劫雷胎”反遭天道反噬,躯壳崩解,神魂碎散,唯有一线真灵裹着雷胎核心,坠入青冥山地脉深处,借山势为炉、地火为薪、风雷为引,欲以万载光阴重铸真形。此非寻常涅槃,实为“逆劫重铸”,一旦成功,便是破道胎而入真仙之基;一旦失败,则神魂俱灭,连转世之机都不存。
而炎凰仙府所图,从来不是屠戮驭雷真君,而是……截取那一线未定之劫。
“他们要的不是尸体,是雷胎未成形前的‘劫胚’。”姜尘闭目,神魂沉入记忆洪流,指尖轻轻摩挲赤金液珠,“劫胚蕴天地初开之雷炁,可熔炼一切道基,若辅以炎凰真火淬炼七七四十九日,足以重塑一门堪比《涅槃凰典》的至高功法——此功不修凤凰血脉,却能借劫火焚尽旧我,夺天地之劫为己用,名曰《劫凰经》。”
念头至此,姜尘忽而睁开眼,瞳孔深处银焰一闪而逝,竟在瞬间映出一道模糊身影:那人身披玄色云纹袍,腰悬一枚古朴铜铃,铃身刻“无常”二字,周身无一丝法力波动,却让整个太虚为之静默。此人,正是无常宗当代宗主,道号“玄穹”的无上真仙。
“玄穹……”姜尘唇角微扬,笑意却不达眼底,“你坐镇西域不动,不是不敢动,是不能动。”
他指尖一弹,赤金液珠倏然炸开,化作漫天金雨,尽数没入星骸断角。霎时间,整截玄凰角轰然剧震,表面银纹寸寸崩裂,露出其下猩红如血的内里——那并非血肉,而是早已凝固万年的凤凰精魄,正随着金雨浸润,缓缓复苏。
就在此时,一道幽蓝电光自南荒深处破空而来,迅疾如矢,直刺姜尘眉心!
姜尘不闪不避,仅将右手食指竖于眉前,指尖银焰腾起三寸,轻轻一点。
“噼啪——”
电光撞上银焰,竟未爆裂,而是如游鱼入水,无声无息融入焰心。焰光微漾,随即映出一张苍白面孔——葛子灵。
她发髻散乱,左肩塌陷,半边身子焦黑如炭,手中紧攥一截断裂的青玉符杖,杖头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