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未熄的幽光。她双目圆睁,瞳中却无神采,唯有执念如针,死死钉在姜尘身上。
“掌……劫……真君……”她喉头咯咯作响,声音断续如裂帛,“药王山……塌了……葛家……被……围……”
话未说完,她身躯猛地一僵,脖颈处骤然浮起三道暗金锁链虚影,咔嚓一声,锁链收紧,她七窍同时喷出银白火焰,身形瞬间干瘪,化作一具灰白木雕,唯余那截青玉符杖“叮当”落地,杖身裂纹密布,内里灵光几近熄灭。
姜尘俯身拾起符杖,指尖拂过裂痕,一缕神识悄然探入。杖心深处,一幅残图徐徐展开:药王山地宫最底层,七座青铜鼎呈北斗之势排列,鼎中盛满暗红色浆液,液面浮动无数细小符文,正缓缓旋转。而在七星中央,一口黑玉棺椁静静悬浮,棺盖缝隙中,一缕紫气如蛇吐信,正与鼎中浆液遥相呼应。
“血鼎祭阵……”姜尘目光骤寒,“他们不止想困住我,还想用葛家血脉,炼化驭雷真君残留的劫气,反向催生一座伪·青冥山?”
他猛然抬头,望向西域方向。那里云海翻涌,看似平静,实则有七十二道隐晦气机如蛛网铺展,正悄然收束——那是无常宗七十二峰真君联手布下的“无相天罗”,只为封锁一切外泄气息。可此刻,天罗边缘,已有三处节点微微震颤,逸散出极淡的、属于炎凰仙府独有的“焚心香”气息。
有人混进去了。
姜尘沉默片刻,忽然抬手,将青玉符杖插入脚下星骸裂缝。随即并指如刀,狠狠划过自己左腕——没有鲜血涌出,只有一道银白火线蜿蜒而出,如活物般钻入符杖裂痕。火线所过之处,裂痕竟开始弥合,而杖身幽光,也由青转银,继而泛出淡淡金辉。
“葛子灵,你撑住。”姜尘低声道,声音虽轻,却如烙印,直接刻入那即将溃散的木雕神魂深处,“你献祭的不是性命,是‘引’。引我入局,引劫入鼎,引……青冥山真正的劫数,提前降临。”
话音落,他袖袍一卷,星骸断角连同那具木雕一同消失不见。而他本人,则化作一道银白流光,直坠南荒腹地。
三日后,南荒十万大山深处,瘴雾最浓处。
一座孤峰突兀矗立,峰顶寸草不生,唯有一方石台,台面刻满血色符文。此刻,石台四周跪伏着三百六十五名葛家族人,人人赤膊,背后以朱砂绘就凤凰衔雷图,血液顺着图纹流淌,在台下汇成一条细小血溪,溪水尽头,一尊半人高的青铜鼎静静矗立,鼎身铭文:“劫引·启”。
鼎内空无一物,唯有一缕紫气盘旋。
姜尘立于石台边缘,白衣染尘,发丝微乱,右臂袖口撕裂,露出小臂上三道新添的暗金锁痕——那是风雷妖皇留下的“缚神印”,此刻正被银白火焰缓慢侵蚀,每一次灼烧,都令他额角沁出细密冷汗。
他低头看着鼎中紫气,忽然屈指一弹。
一滴银白火焰落入鼎中。
“嗡——”
紫气剧烈翻腾,鼎身符文瞬间亮起,三百六十五道血线齐齐绷直,发出濒死般的嗡鸣。跪伏族人中,当即有二十七人七窍喷火,仰面倒地,尸身迅速碳化,化作灰烬随风飘散。
可就在这惨烈时刻,鼎内紫气却陡然一凝,竟在火焰包裹中,凝出一枚拇指大小的紫色结晶——结晶剔透,内里仿佛有雷霆奔涌,却又寂静无声。
“劫晶……成了。”姜尘喘息稍定,伸手欲取。
“住手!”
一声厉喝自云层炸响,七道金光破雾而至,化作七名紫府真人,各持一面赤金幡旗,旗面猎猎,上书“药王”二字。为首者须发皆白,手持一柄青藤拐杖,杖头镶嵌一枚浑圆丹丸,正散发出柔和白光,竟是已臻化境的“返魂丹气”。
“姜尘!你竟敢以葛家族人血祭,妄图窃取驭雷真君劫气!”老者怒目圆睁,拐杖顿地,白光如潮水般向石台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