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金属摩擦般的滞涩感:
“吾名葛玄穹……非汝等所拜之祖。”
葛子灵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不是因敬畏,而是因血脉深处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剧痛——她体内流淌的葛氏血脉,正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强行剥离、重组。她看见自己摊开的手掌上,血管正由鲜红转为暗金,皮肤下隐隐浮现出细密鳞纹,与姜尘断臂上的纹路一般无二。
“三千年前,吾以‘渊墟初炁’为薪,熔炼南荒龙脉为鼎,欲证混元不灭之道。然功败垂成,一缕残魂寄于石像,等待承渊者现世。”人脸目光扫过葛子灵,“而你,血脉最纯,魂契最深……恰好,成了最好的容器。”
葛子灵想嘶喊,喉咙却只发出“嗬嗬”的漏风声。她眼角余光瞥见父亲——葛家家主正僵立原地,脖颈皮肤下,一条暗金细线正蜿蜒爬升,直抵耳后。
“不必挣扎。”人脸转向太虚,声音陡然拔高,竟与姜尘方才的语调重叠,“你既引动渊墟初炁,便是承渊之人。葛家千年布局,只为今日——以全族血脉为引,助你彻底斩断神道枷锁,重开仙道之门!”
话音落下,整座药王山地肺轰然塌陷。不是土石崩塌,而是空间本身如纸般向内折叠、坍缩,最终化作一枚只有芥子大小的灰白光点,静静悬浮于姜尘掌心上方。
光点之中,隐约可见葛家数十代先祖的虚影,双手合十,面容安详,仿佛不是献祭,而是归乡。
姜尘凝视着那枚光点,良久,缓缓闭目。
再睁眼时,左眼中幽光尽敛,唯余一片澄澈;右眼中却有灰白雾气缓缓旋转,中心一点猩红,正与他颈后祖纹蛇瞳遥相呼应。
他轻轻一握。
光点无声湮灭。
与此同时,南荒上空那道被银白火焰灼烧出的巨大空洞,边缘开始泛起细微的涟漪,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另一端,缓缓推开这扇门。
太虚彼岸,一道裹挟着滔天怒意的炽烈神光,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撕裂混沌,直扑而来——虚炎散人察觉到了,那源自渊墟的、足以污染神格的初炁气息,正在南荒重新凝聚。
而姜尘只是抬起右手,指尖轻轻拂过左臂新生的黑鳞,动作轻柔得如同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来得正好。”
他唇角微扬,声音平静无波,却让周遭亿万里的虚空乱流,齐齐一滞。
远处,一道银白火线正以超越真君感知的速度疾驰而来,火线尽头,隐约可见一尊顶天立地的神祇法相,手持一杆燃烧着神性火焰的长戟,戟尖直指姜尘眉心。
姜尘却看也不看那毁天灭地的一击,反而低头,凝视着自己掌心——那里,不知何时浮现出一枚小小的、栩栩如生的青铜铃铛虚影,铃舌轻颤,却未发出任何声响。
可就在虚炎散人神戟即将落下的刹那,整个羽寰洲所有古神庙宇中的青铜古铃,无论大小、无论年代,全都齐齐一震!
叮——
一声清越铃音,响彻寰宇。
所有正在诵念神号的信徒,所有正在献祭的祭司,所有高悬于神坛之上的神位牌匾……尽数浮现蛛网般的裂痕。
虚炎散人的神戟,悬停于姜尘眉前三寸,再难寸进。
因为那一声铃响,并非来自外界。
而是源于姜尘自己的心跳。
咚。
咚。
咚。
每一声,都与羽寰洲所有神庙古铃的震颤频率严丝合缝。
姜尘终于抬头,望向那尊惊怒交加的神祇法相,右眼中灰白雾气翻涌,露出一抹近乎悲悯的笑意:
“虚炎,你可知神道之始,亦由人铃而启?”
他指尖轻弹,青铜铃铛虚影倏然放大,化作一口千丈巨钟,悬于头顶。
钟身并无铭文,唯有一道贯穿上下的裂痕,裂痕深处,幽光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