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民窟的巷道狭窄幽深,两侧的破屋在夜风中发出吱呀的声响,像是垂死之人的呻吟。
霍东的身影在黑暗中穿梭,灰袍与夜色融为一体,脚步轻得如同猫踏雪地,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体内元婴缓缓运转,天地大势在他周身凝聚,将他的气息完全封锁。
此刻的他,在神识中就像一块没有生命气息的行尸!
前方十丈外,三名蓬莱弟子正挨家挨户地搜查。
为首之人虚空第二境,身后两人虚空第一境,手中提着灯笼,火光在夜风中摇曳,将他们的影子......
霍东将兽皮卷好,收入体内世界时,指尖无意拂过枯骨膝盖上那双干枯如铁的手掌。就在触碰的刹那,一股微不可察的震颤顺着指腹传入经脉——不是灵力波动,不是规则余韵,而是一种极其古老、极其沉寂的共鸣,仿佛两枚同源的星辰隔着万古长夜,忽然擦亮了一星火种。
他瞳孔骤然一缩,旋即沉静如水。
元婴在丹田中倏然睁开双眼,金瞳之中倒映出枯骨掌心一道极淡的银线——细若游丝,却蜿蜒成环,首尾相衔,形如未闭之轮。
“轮回印?”
霍东低语出口,声音轻得几乎被石室中滴落的水声吞没。
他见过轮回印。
不,在囚笼之地没见过。但他在《九狱古卷》残页的夹缝里,见过一行以血写就的批注:“轮回非道,乃劫;非印,乃契。持印者,承前人未尽之劫,亦承其未竟之道。”
那本是某位上古大能临终前潦草记下的只言片语,霍东当时只当是疯话。可此刻,枯骨掌心这道银环,与那批注所绘纹路分毫不差。
他缓缓蹲下身,不再触碰枯骨,而是凝神催动神识,化作一缕极细的银光,绕着那银环缓缓旋转三周。
嗡——
枯骨胸腔深处,毫无征兆地响起一声轻鸣。
不是骨骼震动,不是灵气激荡,而是某种早已沉寂万年的结构,被神识引动后,自主苏醒的共振。
咔。
一声极细微的脆响。
枯骨左手中指第一节指骨,无声裂开一道缝隙。
缝隙之中,并无骨髓,只有一粒米粒大小的墨色晶核,静静悬浮,表面浮着七道螺旋状的刻痕,每一道都像是一道微缩的星轨,缓缓旋转。
霍东屏住呼吸。
他认得这种晶核。
囚笼之地称之为“劫心种”,传说中唯有渡过七次天劫、却未飞升、自愿兵解重修的绝世强者,才能凝成此物。它不存于肉身,不寄于元婴,而是独立于因果之外,承载着修士全部的道基、记忆、乃至未了执念——是比元婴更本源的存在。
可仙灵界……早该没有劫心种了。
上古纪年崩塌之后,天地法则重铸,天劫被削去六重,仅留“雷火风霜”四劫,再无人能凝出七道星轨的完整劫心种。就连蓬莱仙宗太上长老的传承玉简中,也只记载着“劫心已绝,唯余残种”的断语。
这枚晶核,是活的。
它在呼吸。
每一次微不可察的明灭,都在牵引着石室上方那道月光裂缝——月华并非直落而下,而是如溪流汇入江海,悄然扭曲轨迹,尽数注入晶核之中。
霍东没有伸手去取。
他知道,劫心种一旦离体,若无原主神魂引渡,便会立刻崩解为混沌雾气,所有信息灰飞烟灭。
而眼前这具枯骨,神魂早已散尽,连一丝残念都不曾留下。
它能撑到今日,全靠这方洞穴天然形成的地脉锁灵阵。霍东方才神识扫过洞壁时便察觉异常:那些看似随意生长的青苔之下,岩层深处嵌着十二枚暗金色符钉,呈北斗七星加五方镇守之势,将整座山腹的地气死死锁住,隔绝外界侵蚀,亦隔绝内部消散。
是天星散人自

